老灶头（续）

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母亲和父亲总是早早起床了。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雾气，洒在门前的砖场上，远处传来几声鸡鸣，为这宁静的早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父亲在面盆里放了面粉，他在水缸里舀水倒入面盆中，放几粒糖精，开始揉面。他的双手有力而熟练，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力量，面团在他的手中逐渐变得光滑而有弹性。他一边揉面，一边想着：“今天大家能吃到热乎乎的面包，一定会很开心。”

母亲则在米窠里盛了几碗米，放在竹筲箕里，然后走到门前的小河浜边去淘米。她蹲在河边，双手轻轻搓洗着米粒，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她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田野，心中充满了对生活的满足和感激。

父亲很快做好了一只只面包，他小心翼翼地在水缸里舀水，放在大镬子中，再放上米，然后放上木蒸架，上面放面包。母亲则点燃了草把，推入灶堂里。火焰跳跃着，照亮了厨房的一角，也温暖了父母亲的心。

我揉着眼睛从阁楼上爬下来，看到父母亲已经在灶屋里忙碌，灶头上蒸汽从木镬盖的缝隙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带着面包的麦香。

“面包好了！”我咽了咽口水，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灶屋。父亲笑着拦住我：“别急，烫着！”母亲则从蒸笼里夹出一个圆鼓鼓的面包，吹了吹递给我。我双手接过，面包还带着温度，咬一口，松软的面包里裹着糖精的甜味，甜得我眯起了眼睛。

冬日的寒风在门外呼啸，灶屋里的温暖却像这面包一样，甜到了心里。我忽然觉得，父母亲的早起和忙碌，或许就是为了让我每天都能吃到这样热乎乎的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