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爱上他了
文/甲先生
他是在外面清脆的声音中醒来的,翻个身一缕煦阳拂到脸上,也许是离开了被各种隔音墙隔断的空间,外面的声音听着尤为舒心。三两妇女磕着家常,小孩子在一旁嬉闹,还有不知是谁在河边打水的声响,伴随着偶尔的几声狗叫,和着鸡鸣,让他久违的感到……温柔。
阿夏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站在窗边,手懒洋洋地搭在窗柩上,正望着什么出神,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阳光打到他身上,将影子拖的老长。阿夏的心在那一刻突然漏掉半拍,“我爱上了他!”这是她此时脑中心中仅有的全部想法。是的,从昨天到现在,她在他身上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孤独感,尤其是在这一刻;她说不清,到底是爱上了他,或者是这种孤独感带给她的心动。
“早啊!”他转过头,给她一个个大大的微笑,随后自然的将自己抛进沙发里。
“早。”阿夏对于他如此镇定的行为甚感惊奇,在他眼里她不只是个陌生人吗?更何况现在这里是她的地方啊!对于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处于陌生空间不该是先弄清楚状况吗?
“我昨晚喝醉了,到你讲你出差遇到你哥同学为止我都记得,只是睡着之后的部分都没印象了。”他漫不经心的对她说:“不过,你竟然把睡着的我搬了回来,这着实厉害。”
阿夏走到餐桌旁,倒了杯柠檬蜂蜜茶给他,“醒酒汤一会儿就好,先喝杯水润润口吧!”
说到昨天,阿夏对于他的酒品实在不敢恭维,在他靠在她肩膀睡着之前一切都很正常也很平常,只是在他睡着醒来后那突然冒出的醉态是闹哪样。先是对着她不停的学狗叫,然后对着路人各种卖萌各种微笑,再后来一路上不停的说话,又不时的唱几句歌,关键是嗓子还唱不出来。最后的最后,她就带他回到了她这里,奇怪的是,一进屋看见床,就径直奔到床上倒头睡着了。
阿夏没告诉他这些,她想,对于一个陌生人,没人愿意自己喝醉的丑态被人瞧见的吧!
“你是本地人吗?”阿越突然问她。
“不是。”她说。
“哦!那么你也是过来度假的啰!”
“可以这么说,但也是在工作。”
阿越对她摆出个疑问的表情。
“我是个作家。”她顿了顿,“不,该说我以写字为生才对,作家对于我来说等级太高了。写字呢需要灵感,我来找灵感。”
“嗯,那这工作还挺不错,这地方也不错。”
阿夏估摸着醒酒汤该煮好了,走去厨房盛了一碗,递给他醒酒汤的时候顺手拿走了他手中的水杯,他也很自然的递给他同时接过她手中的汤。
看来他这被人照顾的习惯还真是很习惯了,阿夏在心里想。然后她又去厨房为自己盛了一碗。
“那么,灵感找到了吗?”他问。
“到昨天为止没有,但现在找到了。”她看着他,眼带笑意。
“那就好。”
“虽然我不是本地人,但对这地方多少也有些了解,不如一起去四处走走啊!”阿夏是在心里想了好几遍后,才鼓起勇气提议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他刚来,对这地方也确实不熟,有个伴当然是好的。
喝完醒酒汤,收拾一番,阿夏便带着他出门了。
首先当然是去吃了当地的特色早餐,说是特色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常见的一些粥、饼、包子馒头之类的,但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却异常可口,也许与心情或厨师的心意有关吧!
吃完早餐,阿夏带着他租了辆敞篷三轮车,又去便利店买了些东西就载着他出发了。
“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会骑这种电动车。”冬日都风打到脸上,其实是有些疼的。
阿夏侧头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微笑,“之前也不会,是来这边后刚学的。”她放慢一些车速,“这车出行方便。”
这是条通往山上的公路,路上半天都不见一个人或者车,公路边光秃秃的只是偶尔出现几株枯草,当然松柏树除外。这景象本该是消极的,却出奇的让他感到舒心。
到达山顶,她直接找到一块枯草地,铺了两张野餐布,又把在便利店买的些小吃水放在边上,最后神奇的拿出两个小枕头,一个给了自己,一个给了他。
“饿了就吃零食,渴了就喝水。”她戴上墨镜,然后在野餐布上躺下,“我太困了,先睡会儿,你晒晒太阳或者周围逛逛。”
他想说这荒郊野岭根本没什么可逛,但动了动嘴,还是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他犹豫了下,最后还是学着她躺下了。也许上枯草的缘故,这地竟然没有想象种那么硬。快中午的阳光即便是冬日,沐浴其中也是温暖的。
“这周围不会出现野兽吧?”他问一旁的阿夏,她没有回答他,他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有听到她出声。大概是睡着了吧!
渐渐的,他感到一些困倦,也不知是昨日睡眠太少还是这阳光太暖,随即眼皮也不自觉的慢慢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