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陈寅恪《柳传》五〇三——谈兵论剑（三）、2025-06-04

文意：1句,现在正是正气上升，(先生）显示才干的时候，（您）应当迫切的引导肃清以求安定，辅助圣皇大业。2句，既然皇上已经有重用之心，地方官僚交口推荐，而且（当今）辅政不当（需要先生出山），（先生)应当有不犹豫的气魄。3句，使天下人倾耳侧足不言而盼望太平，饿着肚子望洋兴叹，是谁的原因啊？4句，听说北虏蹂躏渔阳，居心叵测。5句，在海内从军，作万里之行者，正是志士奋斗的时候啊。但是，士大夫仍然规规矩矩从容而行，心中挂念着酒乐，象在正焚烧的屋子里饮酒，在快要摧毁的车子里争夺食物，有何不同？旁观之人都惊恐战栗啊！6句，（先生您）有雄才，有威望，海内远近皆知，人们怀念管仲，不是你还有谁啊？7句，天下明白人、读书人、怀有奇志抱有高尚道德的人，甚至有一点才艺的人，如风云际会，都在盼望你出山。以求洗兵甲，振雄翼。8句，天子一旦命令你为宰相，秉持国家大政，怕是你身边力量单薄。9句，你延揽的人才于静处远处，无欲无求，无争权夺利之心。你门下的人才中搜求，如山中探玉，水中求珠，不是怕少，是怕急用来不及啊。10句，当前急用者，最重要的是将帅之才。11句，(我）觉得你作宰相，如同天上有北斗一样的（必然）。12句，从来为宰相的，要用温良蔼吉的人为他治理平民，也要有果敢雄武的人来备战。13句，如果你需要治理人才，我才能了了，也愿意一试身手。14句，至于领兵将领，不知道先生有何人选？（胡案：以下几句，就是陈子龙推荐自己的学生，意图参与牧斋之军事行动。）

(二）牧斋诗文有关涉边事及求将帅者

先生共引用注释了五个部分。

1、《寄榆林杜韬武总兵①》

①胡引：总兵，《中国历代职官别名大辞典》总戎条：挂将军印总兵的别称。璩崑玉《新刊古今类书篡要  卷五 武职部》：镇守三边总兵正二品，外镇总兵曰元帅，又曰总戎。《明史 卷七六  总兵官》：总兵官、副总兵、参将、游击将军、守备、把总无品级、无定员。......凡总兵、副总兵，率以公、侯、伯、都督充之，其总兵挂印称将军者......延绥曰镇西将军。......镇守延绥总兵官一人，旧设，驻镇城，协守副总兵一人，分守参将六人......曰榆林保宁参将......《明史  二三九 杜桐传附文焕传》略曰：（崇祯三年）总督杨鹤请令文焕署延镇事......

时杜文焕时杜免职在家昆山，有署理延绥总兵故事，牧斋称总兵为是。

（1）诗曰：莫厌将坛求解脱，清凉居士即瞿昙。（胡引：不离戎马作书蟫①，百战功劳口不谈②。 黄发老谋秦蹇叔③，轻裘方略杜征南④。 车嫌生耳还推毂⑤，剑笑成衣自出函⑥。 莫厌将坛求解脱，清凉居士即瞿昙⑦。）

（2）先生笺释：寅恪案：清凉居士即韩世忠，钱遵王注已引其出处。杜韬武者，杜文焕之字。事迹见《明史二三九杜桐传附文焕传》，并可参《有学集一六杜韬武全集序》、同书《二二杜大将军七十寿序》及《吴伟业梅村家藏稿三送杜公韬武归浦口》诗等。牧斋此诗列于《小至日京口舟中》及《冬至后京江舟中感怀》两题之间，此际牧斋与河东君同访韩梁古战场，其用“清凉居士”之典，自无足异。所可注意者，牧斋甚思以文字与当时有将帅才及实握兵符者相联络，初尚限于武人之能文者，如杜氏即是一例，后遂推及持有实权之军人，如郑芝龙之流，而不问是否能欣赏其诗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