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 - 关于收入再分配的戴维德定律

艾伦·戴维德（Aaron Director），是法律经济学创始人，最先对反垄断法提出了很多洞见，从而推动了法律经济学这一门交叉学科的兴起。他的妹夫是大经济学家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

艾伦·戴维德述而不作，不写只说。他提出的关于收入分配的戴维德定律（Director's law），直到1970年，才由后来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乔治·斯蒂格勒（George Stigler，1911-1991）写成论文《关于公共收入再分配的戴维德定律（Director's Law of Public Income Re-distrib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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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收入再分配政策的传统批评

（1）传统看法认为：

• 政府承担财富、收入再分配的功能，把有钱人的收入分配给穷人
• 财富再分配能够帮助社会的总幸福得到提高

（2）人与人之间的效用不可以横向比较和加总

• 张三家的长子不一定比王五家的次子年纪大
• 很多穷人的效用加起来不能和一个富人的效用相提并论作比较

（3）通过计算社会总效用来支持或反对公共政策的做法，缺乏合理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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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戴维德定律：收入再分配，真正得益的并不是穷人而是中等收入的人

（1）中等收入的人受益

• 进行财富再分配时，钱不是从最有钱的人口袋到了最穷的人口袋里。
• 当人们通过选举、通过政府行为进行财富再分配时，真正得益的并不是社会里最穷的人，而是这个社会里面处于中等收入的人。
• 付出代价的往往是社会里最穷的人和最有钱的人。

（2）原因

• 社会中最穷的人，他们的知识、时间、精力、对社会问题的参与往往很弱，没有意识、能力和资源替自己说话。
• 社会中最有钱的人，不屑于替自己说话，不在乎多交一点税收。
• 社会中处于中等收入的阶层，有很大的积极性、动机和能力，通过选举为自己说话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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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关于戴维德定律的常见案例（一）：政府资助教育

• 那些处于中等收入水平家庭的孩子能够得益
• 最穷的孩子根本得不到相应的教育，无论怎么考都考不上那些好的大学
• 那些极其富裕家庭子弟的选择更宽广，不一定要跟大多数人争夺公共教育资源。
• 政府对教育的资助，往往帮助了那些中等收入家庭的孩子，而不是最需要帮助的赤贫家庭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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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关于戴维德定律的常见案例（二）：公共医疗服务

• 好医院附近的房价本身就比较高
• 那些住在大城市的人，离好医院近
• 那些交税的比例比较少，但又接近这些医院的中等收入阶层，享受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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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关于戴维德定律的常见案例（三）：社会保险与养老金

• 表面上所有人到了一定年限就能拿养老金了，是公平的。
• 实际上，穷人早早就出来工作，早早就交纳社会保险金了。
• 穷人没有富人活得长
• 结果是：穷人很早就交保险，退休以后享受的时间并不长；
• 富人往往很晚才工作，很晚才开始缴纳社会保险金，退休后还有一段漫长的时间享受养老金。
• 财富从穷人那里转移到比他们更富裕的阶层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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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关于戴维德定律的常见案例（四）：免费高速公路

• 修建免费高速公路，所有人都出钱。
• 税负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
• 得益的却是有私家车的人、经常开车上班、旅行的人
• 财富从大众的手上转移到中等收入的阶层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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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关于戴维德定律的常见案例（五）：廉租房与廉价房

• 政府修建、出售的所谓廉租房、廉价房，并不是最穷的人能够租得起、买得起的。
• 符合条件买房和租房的人，都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是社会中的中等收入阶层
• 最穷的、赤贫的人往往只能望洋兴叹。

8. 弗里德曼的负所得税建议

一个社会怎么样才能帮助那些真正贫穷的人？

• 用实物来补贴穷人（Subsidy in kind）
  • 穷人只能得到那些实物本身
• 用金钱来补贴穷人（Subsidy in money）
  • 穷人会有更大的选择自由，意味着福利提高的空间更大。
  • 能够使市场机制本身不受到干预，饼能够做得最大。

弗里德曼倡导用“负所得税”补贴穷人

• 取消所有具体领域、具体服务的实物补贴
• 改为向穷人发放统一的、唯一的负所得税

负所得税的概念

收入减去一个常数乘以一个税率。

• 如果收入高于常数，得出的是正数，乘以税率后就是正的税收——你应向政府交纳的税收。
  • 你如果是一位高收入人士，收入离这个常数越远，要交的税就越多。
• 如果收入低于常数，得出的是负数，乘以税率后就是负的税收——政府应向你发放的补贴。

  • 如果你是一位低收入人士，收入低于这个常数，离得很远，政府向你发放的补贴越多。

    
    

实施负所得税制度的好处

• 使穷人能得到一定的资助
• 但不改变社会中穷人和富人、高收入者和低收入者之间的排列顺序。
• 不会打击人们积极向上的努力
  • 只要多努力一点，总收入就会上升一点
  • 他在人群中的排序就会向前提高一点，积极向上的努力就不会受到打击。
    这是负所得税建议的优点。
• 在一个可以领取失业保险的社会：
  • 一个人什么都不干，能领800元失业保险
  • 如果找了一份收入为1200元的工作，要交100元税，工作与不工作的收入差距，只有300元
  • 完全不工作可以得800元，努力工作一个月只多300元
• 政府对积极工作的努力征收了很高的惩罚性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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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小结

关于收入再分配的戴维德定律：
——在一个民主投票的国家里，政府的再收入分配政策既不是让社会最穷的人得益，也不是让社会中最富有的人得益，而是会让那些中等收入的人得益。
——原因是他们有更大的积极性和话语权、有更多的能力，在政治决策过程中为自己说话、为自己谋利。
弗里德曼关于通过负所得税来帮助穷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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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后思考

在所有关于帮助那些穷人，一个社会里面最穷的人的那些政策建议当中，你认为哪些政策是最有效的？最能帮助最穷的人脱贫的？为什么？
印度有一种给穷人的贷款政策，为穷人提供小额低息贷款，让他们拿这些钱去做生意或从事农业生产，我认为这是授人以渔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