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昨天听闻表弟说他父亲得了重症,母亲约上舅舅及姨父一起去市区医院探望小姨父。
午睡起来的队友听说小姨父病了,也嚷嚷着去市医院看望小姨父。
他打电话联系舅舅他们一起去,才得知他们早已动身车行至半路了。
队友有点懊恼自己午睡时间太久没赶上趟,正站在门口候班车之际,一眼瞄到表弟拉着他家的叔叔伯伯开车去市区医院看望他爸,遂搭上表弟的顺风车去市医院探望刚检查出肺癌晚期的小姨父。
他们去后几个钟头不见回来,我打电话询问才得知他们在市里吃了晚饭再回来。
这一延碍一直到晚上快九点钟了队友他们才到家,得知小姨父的病情不容乐观,挺严重,让人忧心仲仲。
不得不让人感叹生命无常,躺床上与队友一边闲聊一边刷手机,刷到十点多眼皮开始打架了才躺下休息。
队友睡眠状态好,头一沾着枕头就进入梦乡,我却辗转反侧久久难眠。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时,被一阵手机铃声将刚刚造访的瞌睡虫赶跑了。
队友从睡梦中摸着手机嘀咕道,谁这么晚来电话啊!
一看来电显示,竟是我母亲打来的,我心头一惊,心想,莫不是小姨父病情加重了,或者出了意外状况。
忙叫队友赶快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她说小婶婶老毛病发作了,比上一次发病更严重,刚刚打了120送市区医院去了,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家,守着这两栋房子,有点害怕,希望我们夫妻回娘家陪陪她作个伴。
听闻此言,我忙催促队友起床,我们一起回娘家。
此时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我俩关好门后去车库开车,路上竟碰到不少夜猫子,都是麻将馆刚散场的麻友。
我们将车开出车库,几分钟的车程到了娘家,母亲家与婶婶家大门都开着,村里有两位表叔也到了,大家都在等婶婶的消息。
婶婶有肺心病,一到冬春之际,就气喘吁吁特别难受,前年去医院做检查,本想做心脏搭桥手术,可她血压也高,医生不敢冒风险给她做心脏搭桥手术,怕她下不了病床。
后来在医院治疗了几天后,她拿了不少药丸回家来静养,堂妹还给她买了个制氧机供她喘不上气时吸氧。
她家里的药丸多得像开药铺的,救心丸长年揣在口袋里,一年还要吃两粒八百多元一粒的牛黄安宫丸。好在叔叔每月有六千多的退休工资,还有堂妹时常给她买各种补品,她不为经济发愁,因长期有这些药丸养着,她一般情况下和正常人无异,只要不过度劳累。
她每天与邻居们打打扑克牌,做她与叔叔两人的饭,洗衣服打扫房间,都没问题。
一旦有发病的前兆,她立即吃救心丸,然后请医生打针,有几次都是有惊无险。
医生也断言,婶婶这病喊发作就发作,以后也会因这病走得很快的。
母亲见我们来到,便讲事情的经过,说她在市区探望小姨父回来快九点了,还在窗口与叔叔婶婶打了招呼。当时婶婶一切正常,下午婶婶还与邻居大妈们打了一下午扑克牌。
大概十点多,叔叔打电话给刚洗完澡躺下的母亲,说婶婶发病了,医生的电话也打了。
医生很快赶来给婶婶吊了一瓶药水,平时很管用的药今天打进婶婶的身体内,病情并末好转,婶婶的脸由红转紫。
医生扛不住,帮忙打了120。
此时婶婶生死未卜,村里的表叔打跟着120一起去的婶婶妹妹的电话,本想问问情况如何,那头却传来哭声,说婶婶在去医院的路上巳经登仙了,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尽管这消息来得太忽然,又似在情理之中。
村里的表叔开始打电话给其他表叔,来帮忙收拾叔叔婶婶的堂屋,准备给婶婶办身后事。
一会儿村里不少人都起来了,都来帮忙收拾堂屋里的东西,人多力量大,一个正堂屋,一个偏堂屋,在表伯表叔表婶们的帮忙下,收拾妥当。
一会儿功夫,120载着失去生命的婶婶遗体及失魂落魂的叔叔及婶婶的妹妹回来了。
大家忙着将婶婶抬下120,抬进房给婶婶换衣服,烧纸钱,待一切妥当后,我们这些亲人就守在婶婶的遗体旁静候天亮,明天白天开始三天三夜的丧事。
没多久,在市区的堂妹堂弟们也都赶回来了。
从来没有熬个一整夜的我们,在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东方开始露白,太阳在山头悄悄升起,对于大家而言,这又是一个普通的日子,可是有的人却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