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之美
2020-08-17 本文已影响0人
ALQ浪七
只需有雪,就有腊梅的幽香,丝丝缕缕,忽浓忽淡,在冬日的暗淡里笑开来。
清楚已是立春,春意却毕竟未至。天仍是暗淡的铅灰色,滴水成冰。
走在墙边,旮旯处是半墙明黄,鼻尖萦绕着一片幽香。
腊梅的香分外清透,毫无半点杂质。或许有雪水的洗刷,使腊梅退避了一身风尘,开得愈发绚烂。
人言道寒梅傲雪,我却觉得梅花与雪是一体的,是相容的。腊梅纤细的枝干上覆了一层厚厚的白雪,腊梅薄如蝉翼的花瓣上落了一片晶莹的雪花,相称是如此之美,一白一黄。梅不畏雪,雪偏疼梅,正是如此。
那暖黄色的瓣回旋扭转成一朵小小的花,花心却是深紫色,好像那黄色堆积下来,被年月染上浓重色彩。
梅总是花里笑得最悠闲的一个,她脱世而独立;顾影自怜也罢,铮铮傲骨也罢,梅是不在乎的。
如是之美,也不枉文人墨客眷恋。折下须得是最高的一枝,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夹在牛皮纸封皮的厚日记本里,哪天想起时一翻看,不用文字再去记载什么;仅凭一片梅花,就现已模糊忆起了那日,阳光正好,微醺,采花而归。梅的香不会褪去:由于留在心底。梅的容貌亦不会忘掉,她舞,雪亦纷纷。由于不染凡尘,所以更洒脱悠然,悠悠然地开,又悠悠然地谢,无残红之感伤,就算是败了,也仍是洒脱。爱雪,也正是由于这一点吧。
沏一壶淡淡的花茶,一边赏梅一边独饮。又仿若望见了冰肌玉骨的梅化成了仙,飘飘然的飞开。醒时,怕是已然雪厚三尺,酒冷茶凉。
有雪,就有腊梅的幽香,丝丝缕缕,忽浓忽淡,在冬日的暗淡里笑开来。如是之美,唯有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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