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魔窟

2024-07-19  本文已影响0人  大漠雄鹰直击长空

我叫姚自强,是个整日在建筑工地上灰头土脸、汗流浃背的小工。每天顶着炎炎烈日,搬着沉重的砖块,只为挣那几个辛苦钱,日子过得平淡而又艰辛。

那是一个酷热难耐的夏日,骄阳似火,仿佛要把大地烤焦。我正汗流浃背地在工地上搬砖,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滚落,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掏出一看,是表弟军华打来的。

“哥,我在河南汤阴这边的厂里上班呢,现在厂里招保洁,待遇可好了,你让姨父过来试试呗!”军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兴奋地传来,仿佛中了大奖一般。

父亲听了这消息,原本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生活的新希望。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布满老茧的双手不停地搓着,没几天就收拾行李去了汤阴。

然而,父亲这一去,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彻底没了消息。我每次打电话问情况,他总是吞吞吐吐、含含糊糊,不肯跟我说实话。电话那头的父亲,声音低沉而又犹豫,眼神躲闪,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没过多久,军华又打来电话:“哥,厂里还有其他岗位招人,你和姨妈也过来吧,咱们一家人在一块儿多好。”

我和母亲心里虽然犯嘀咕,但想着一家人能团聚,或许真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便决定去汤阴看看。

一路上,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了荒凉的田野。我们的心也随着火车的颠簸而七上八下。

终于到了父亲那儿,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傻了眼。那是一套狭小破旧的出租屋,十来个人挤在里面,衣物杂物胡乱堆放,杂乱无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是咋回事?”我满心疑惑地问,眉头紧皱,眼神中充满了不解和失望。

军华挠挠头,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讪笑,说:“厂房还在装修,先凑合住着。”

我把父亲拉到角落里,着急地问:“爸,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说实话!”

父亲低着头,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愧疚,只是不停地叹气,一个字也不说。

我心里又气又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却毫无办法。

第二天,一个叫王雪的女孩来带我去所谓的“公司”。这王雪长得倒是清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辫,显得十分活泼。

“你在厂里做啥工作?”我随口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

她眼珠子一转,嘴角上扬,说道:“我在厂里看温度表。”

“哦,我在建筑工地做小工。”我应着,脸上满是疲惫和迷茫。

我们一路闲聊着,来到了一所十来平米的房子前。这房子看起来十分简陋,墙壁斑驳。

推开门,里面满满当当坐了一群人,嘻嘻哈哈,热闹非凡。我一开始也被这看似轻松愉快的氛围感染,没觉得有啥不对。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高大、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油头粉面,眼神中透着一股精明和狡黠。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王雪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嘴里念念有词,可我一句也没听懂。她的表情十分投入,仿佛在进行一场伟大的演讲。

写完她走下讲台,那高大男人便开始口若悬河地讲起来。

“只要你们跟着干,不出一年,别墅豪车都不在话下!”男人的声音充满诱惑,眼神里透着狂热,双手不停地比划着,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些奢华的景象。

接下来的七天,天天都是如此。一开始我还觉得不对劲,这哪是什么正经工作,明明就是传销!

我终于忍不住,揪着军华,愤怒地吼道:“你为啥骗我们?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我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军华梗着脖子,一脸坚定地说:“哥,这是难得的发财机会,我能害你们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固执和狂热。

王雪在一旁拉着我,劝道:“别这么冲动,好好想想,这真的能改变咱们的命运。”她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眼神却在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根本听不进去,情绪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不停地挥舞着,大声说道:“你们这是在犯罪,会毁了自己的!”

吵了半天,我也吵累了,无奈地闭上了嘴,瘫坐在一旁,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在那之后,或许是被他们日复一日的洗脑所影响,我竟然慢慢被洗脑,开始相信他们说的那些鬼话。我心想,只要能赚大钱,管他呢。

于是,我决定拉人进来。首先,我把同学的母亲和她儿子骗了过来。

“阿姨,这里可好了,保证你们能赚大钱!”我巧舌如簧,把这里吹得天花乱坠,脸上满是急切和期待。

可他们来了一看,立马就明白了是传销,头也不回地走了。同学的母亲临走还瞪了我一眼,愤怒地说:“姚自强,你咋能干这种缺德事!”

我心里一阵慌乱,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

但我还是不死心,又把同事骗了过来。

“兄弟,跟我一起干,绝对发大财!”我拍着胸脯保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同事了解情况后,冷笑一声:“姚自强,你被洗脑了吧,这能是真的?”说完也走了。

连续三个人都不愿意加入,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咋就没人信呢?”我焦躁地自言自语,不停地给同学、同事打电话,声音中充满了急切和焦虑,可没一个人愿意搭理我。

就在这时,出事了。那天王雪做饭,不小心把煤气灶点着了,火苗呼呼地往上窜,瞬间就把女生住的房间给点着了。

“着火啦!”屋里顿时乱成一团。

大家惊慌失措,有的吓得尖叫,脸色惨白,四处乱跑;有的想冲进去灭火,却又不敢靠近。

“赶紧报火警!”有人喊道,声音颤抖。

“不行,不能报警,咱们自己能扑灭!”另有人反对,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最后,大家齐心协力把火扑灭了,可房间被烧得一片漆黑,墙壁被熏得乌黑。

房东知道后,气得跳脚,指着我们的鼻子大骂:“你们这群混蛋,给我滚!”他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飞溅。

我们又是赔钱又是赔不是,好说歹说,房东才勉强放过我们。

因为这事影响太坏,大家决定转移,包了一辆大巴车去江苏徐州。

在车上,他们还唱着歌,有说有笑,仿佛对未来充满了希望。而我却心里没底,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到了徐州,父亲去了徐州三姨夫那儿上班。可没多久,父亲就病倒了。

我赶紧带着父亲去医院,医院里人来人往,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们在走廊里焦急地排队等着检查。

正等着,母亲的电话打来了。

“自强,那是传销,是违法的,你们赶紧回来!”母亲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声音中带着哭腔。

父亲一听,气得脸色煞白,原本虚弱的身体颤抖起来,病情更严重了。

我懊悔不已,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爸,都怪我,是我糊涂啊!”

看着病床上憔悴的父亲,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带父亲离开这个鬼地方,重新开始正常生活。

在徐州的日子里,我常常一个人发呆,反思自己的愚蠢和贪婪。军华偶尔会来找我,试图说服我继续干下去。

“军华,别再执迷不悟了,这是条不归路。”我严肃地对他说,眼神坚定。

军华却不以为然,还怪我没有胆量,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说:“你就等着后悔吧,哥。”

“你一定会后悔的!”我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心中充满了悲哀。

最终,我带着父亲离开了徐州,回到了家乡。

重新踏上家乡的土地,脚下的泥土是那样的熟悉和亲切,我感觉心里无比踏实。

“爸,咱们从头开始,好好过日子。”我紧紧握住父亲的手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父亲虚弱地点点头,眼里闪着泪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从那以后,我又回到了建筑工地,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我知道,只有靠自己的双手,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才能真正创造出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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