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却梦想身上的那一套霓裳
文/王志刚(预计阅读时间4分钟)
我一直以为,总需要一种仪式感,才能衬出梦想的光亮。于是,许久以来,在仪式感上寻寻觅觅,却最终忘却了当初为何出发。
很多时候,我们总是太过执拗,总想与现实争夺、纠缠,试图得出一个内心深处一直心心念念的答案。也以为,那些当年被刻在作业本上的誓言,终究有一天会慢慢实现。只是,在时光无言的流逝中,很多事情都逐渐丧失了最初的容颜。
曾经看过一句话,“要按你想的去生活,否则,你迟早会按照你生活的去想”。于是,每次局促不安时,就会拿出这句话,当作一剂强心剂,为早已奄奄一息的梦想,注进澎湃的高潮。只是,仅仅读懂了这句话表面的义无反顾,却未曾细细咀嚼其中的隐忍与取舍。
当我再一次徘徊在自己的十字路口,不断地想要吟唱许巍的“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但是,却忽略了有些洒脱,只是当年的意气风发。而今,每一个决定,都会牵扯出生命中的诸多繁琐。
就如同网上的段子一样,不断地嘲笑那些职场中忍辱负重的中年人。而今过了三十岁的门槛,才明白,那些被称作没有梦想的中年人,只是悄悄地退却了梦想表面的浮光掠影,只留下了那颗坚硬的内核,决绝的楔在心中。
有时候,路边的观望,可以高谈阔论,可以挥斥方遒,无论是羽扇纶巾还是指点江山,都会显得潇洒肆意。可是,唯有真正走在路上的人,才明白,脚下的每一步,都是坚实而果决的。就如同当年一次次许下的誓言一样,每一次躬身前行,每一次踏步而过,每一次举目望天,都是对梦想最好的注解。
所以,每次落寞的时候,我就自己写写字,只写给自己看,只写给过往看,只写给那些变作了的曾经看。然后,在这些琐碎而晦涩的字句间,找到当年出发的那个地点,当年出发的那次豪迈,当年为自己写下的誓言、理想、以及酒。
时光终究是一道河流,流经了四季,淌过了沙海、山丘。可惜的是,太多时候,我们都会轻易的把自己弄丢。庆幸的是,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找回那曾经的迷失。可惜与庆幸,都藏在我们闪亮的眼神中,都刻在我们曾经矫健的背影中,都倒影在一串串回忆的波纹中。
为什么我们会逐渐活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我想,除了一次次的放纵、妥协、不自律外,还有就是过于迷恋梦想那个过于闪亮的所谓外衣,以至于从未看清其本真的内核。
距离上次出发,已经过去一百天了。在第八十天的时候,我们停滞了,是被迫停下了脚步。这一次,终究还是要开始。只是,在这次开始之前,过于纠结和盘算。搬出了过多的借口和想法,以至于梦想被一次次当作了义无反顾的借口在内心深处上演。可是,我也是被梦想的那层外衣所迷恋,却忘记了最朴素的梦想才最有力量。
我以为,最美的花朵在山岗,于是踏遍了一座座高山。我以为,最美的鱼儿在远洋,于是历经了一片片海洋。我以为,我要的梦想挂在最炫的云朵上,于是一次次的找寻着可以登到那朵云的天梯。到此刻才蓦然发现,最美的花朵就是开放的一瞬间,最美的鱼儿就是自由自在徜徉的那一瞬间,最贴近的梦想就是默默种在心间的那一粒不知名的种子。
退却梦想身上不必要的光环,并不意味着对梦想的背叛,只是将最本真的东西还原为它本该朴素的模样,然后用时光和双脚,打磨、历练、锻造。
我无法为每一个选择找到最合理和最贴心的解释,诚如我无法保证每一步都可以走的坚定而惬意。但是我必须为每一个选择的结果负责,哪怕无法预判每一个结果的好与坏、每一场选择的难与易。
凯鲁·亚克说,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其实,是可以在每次谈到梦想时,都能够用年轻、能够热泪盈眶。每一个奢谈梦想的年纪,都值得羡慕。但是,每一个梦想都不会也不应因为年纪而嫌弃,唯一可以改变的,是退却那些浮华,留下最轻柔也是最坚定的那一部分,让其在心间自由生长、慢慢茁壮、直至可以参天、以供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