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1000)苟且,诗,远方
高晓松在酒驾被捕184天监狱生活实录中写到:人生还有诗和远方。
原文如是说,“我妈说生活不只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我和我妹妹深受这教育。谁要觉得你眼前这点儿苟且就是你的人生,那你这一生就完了。生活就是适合远方,能走多远走多远;走不远,一分钱没有,那么就读诗,诗就是你坐在这,它就是远方。越是年长,越能体会我妈的话。我不入流,这不要紧。我每一天开心,这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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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就是你坐在这,它就是远方。”
诗缘何有如此之魅力?
这一切,得益于它所勾勒出的一幕幕意境。
马致远《天净沙·秋思》: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干燥的9个词,完全的事实呈现。然而把这九个事实平列出来,我们就立刻感受到“诗人没有说任何话,但他已经全说了”。
枯藤也好,小桥也好,人家也好,都是物理意义上的物和景,当这些物理意义上的实景平列在一起的时候,就产生了一种心理意义上的景象:美学中的“意境”,朦朦胧胧,它在远方。
我们再看顾城的两首诗:
《远和近》
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
你看我时很远
你看云时很近
《一代人》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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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为语言文学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咒语术”!通过文字的组合,唤醒深藏在其后的,巨大的能量和意境。
每一位优秀的诗人,都是一位出色的咒术师。语言的魔力,在他文字的指尖,来回灵活的跳跃。
杂想:
我们看一个字,看的时间越久,越会有这种感觉:这个字越看越不像了——事实上,它当然还是这个字。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因为你看的时间越久,关注的就是组成这个字的要素,而我们平时认字时,看的是这个字的整体形态,它是各个要素合成的一个类似于事件的东西。
所以,当你把要素看得越清楚的时候,事件往往就越不清楚。换句话说,你对“有”的感知越清晰,对“无”的感知就会越渺茫,甚至没有。
所以有个哲学家说:我们看世界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瞪着眼”看,一种是“眯着眼”看。“瞪着眼”看的是要素和细节;“眯着眼”看的是事件和整体。
所谓“坏战略”,就是“只关注要素,不关注事件;只做加法,不做减法;瞪着眼看,而没有眯着眼看”。
因为瞪着眼睛,只看到了苟且。闭上眼睛,看到了诗和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