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 马毅然北去 人含冤了情

凌晨。
雾蒙蒙的清晨。
刺骨的寒几乎让人浑身不舒服。
紫斋老人百一和宫无善,送朱冰玉和邱夜舟出门外。
宫无善道:“邱兄弟,你不如留下和我一起做厨师吧,虽说有点可笑,但是这真的是我的心愿,江湖险恶,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说着说着,他便热泪几乎夺眶。
朱冰玉坐在马上,忽然禁不住笑道:“你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壮得像头牛,现在哭得像个小媳妇笑死我啦笑死我啦!”
邱夜舟轻拍了朱冰玉大腿一下,示意他不要多说。
被朱冰玉一说,宫无善反倒老脸一红:“是我多愁善感了,邱兄弟,需要我时,请尽管吩咐我!”
邱夜舟拱拳道:“宫二哥,山高水长以后自会相聚。”
后面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出面道:“冰玉,你确实要跟邱帮主去吗?”
朱冰玉嘟着嘴唇道:“我确实要和他去,他的伤还没好,我正好照顾他啊。”
宫无善坏笑:“我看不知道谁照顾谁!我看照顾是假,这亲近才是真吧?”
朱冰玉咯咯笑道:“去你的,你这人一肚子坏水。”
邱夜舟一一拱拳道:“百一前辈,宫二哥,救命之恩还未重谢,此番我需要去青木河总部报道,若有机会,我便回来重谢。”
百一神医摸着长髯:“早知你说此话,我和无善就不会救你了。”
众人长笑一番。
邱夜舟便抱着朱冰玉坐在马上,扬鞭而去。
马长啸,剑如虹。
道路窄且难。
情人泪,仇者刀。
事事未如愿。
事事未如愿。
这黑马不知走了多久,直觉再无力气飞奔之事。
朱冰玉抬头看着邱夜舟的下巴道:“你饿不饿?”
邱夜舟道:“我不饿,离青木河不远了,你饿了吗?”
朱冰玉眯着眼道:“正常人都一天不吃饭都会饿极了。”
正是这时,薄暮冥冥,彩霞万道,一抹浓烈的残阳打在朱冰玉的脸上,看起来很像自己藏在心里爱极恨极的人——罗白鹭!
他心脏似乎骤然间停住一般,不错,他思念的紧,若不是爱,谁会三番四次舍命出入龙潭虎穴呢?
只是此刻他还有很深的见解,罗白鹭便是内奸。
朱冰玉看他又陷沉思,忽然大声道:“邱副帮主,我饿了我饿了我饿极了!”
邱夜舟笑了两声,忽然被拉回现实:“我们前面客栈歇个脚吧!”
原来路边早已树立一座简朴的两层小楼,掉了金漆的四字——风云客栈。
这二人下马接受款待,小二哥道:“二位吃饭还是过夜?”
邱夜舟道:“弄一桌好菜好饭在包间里吃,休息片刻便走。”随即从腰间付了银子,多出不少。
小二哥欣喜道:“多谢爷。”
楼上的包间确实干净非常,君子竹摆在窗台,香炉焚着香,大大的床铺着新铺盖,木质的地板,让人觉得心安。
“这房间和香雾的房间好像啊!”他由衷感叹:“留香阁我也很久不去了,上次还是白鹭中十三冷毒的时候呢。”
说着,他心里又酸起来:“白鹭你若是一个正派人士多好,你为什么是我的敌人呢?”
他转念一想道:“何为正派?何为邪派,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罢了,而罗白鹭只为她父亲武林盟主办事,武林盟主不是正派,那么还有什么人是正派呢?”
想着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这脚步声急促而沉重。
其中一人声响:“蒋帮主,我们见到邱兄弟可千万莫要伤了他,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兄弟啊!”这很明显是雷飞云的声音。
原来蒋独明和风雨雷电四使,也到这小小的风云客栈歇脚了。
蒋独明还未开口,司徒过夏道:“兄弟怎么样,箭雨行动领导擅自行动,导致行道帮全军覆没,只剩下邱夜舟副帮主,而且他和魔女罗白鹭暧昧不清,而且......”
风赢春小声道:“蒋帮主,而且我怀疑和丢剑和邱夜舟逃不了干系!”
雷飞云道:“你们不必什么屎盆子都往邱夜舟身上扣吧!我们还没有任何证据啊!”
蒋独明厉声道:“就凭他独活我可以杀他一百次。”
忽然门开。
朱冰玉道:“你们这些江湖中人就会胡乱猜测,邱帮主远道而来赴会,你们就要打要杀的干嘛!”
小女娃当然气不过别人非议自己的心上人。
司徒过夏道:“哪里来的小女娃,胡乱插嘴,讨打!”
忽然他大手一扬,四五丈的距离犹如近在眼前,司徒过夏的电击掌炉火纯青,以静制动。
登时,熊熊之势而去,朱冰玉只觉头颅被扇透,忽然眼前一黑,昏死在地上。
邱夜舟当然还未反应,待他明白,勃然而怒。
脚下如风,晃过众人,只一掌截心掌,正中司徒过夏胸膛,他还未反应,只见司徒过夏吐血七尺,倒地上不起。
雷飞云,风赢春,雨漫天和蒋独明还在原处未动。
风赢春看见邱夜舟背上的剑,忽然道:“他果然偷了阳万年剑!他果然偷了阳万年剑啊!证据确凿!”
蒋独明眼睛泪珠闪动道:“邱夜舟,你果真是叛帮的人?你受了罗万里多少好处?你可知心心念念为你的一生未嫁的司徒金钱多爱你吗?为你拒绝过多少人吗?”
这四句话,如同雷霆之击。
邱夜舟呆住:“难不成金钱姊姊为了我,私自带全帮去法场营救?这不是你的命令吗?我还未责备你呢?”
风赢春冷哼一声:“你这人属狗的?喜欢咬人?这件劫法场,我们风雨雷电四使都完全不知,怎么就传到了行道帮司徒金钱耳朵里了?你不要再装傻充愣了!”
顿时,邱夜舟的心好像空了:“我我,不是白鹭,不是白鹭啊,没有叛徒啊!金钱姊姊为了我幸福的活着,而全帮都被罗万里设计全歼,我还满心仇恨?我该死啊,我该死!”
他仿佛觉得通透,失去一切,失无所失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