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老王》的朗读教学

——素素老师的语文教育叙事

听晨晨老师的课，讲的是《老王》，这篇课文寓深沉的主题于简单的小事之中，加上不同的人对文章的解读都不尽相同，历来是开课的热门篇目。个人一直比较喜欢肖培东老师的课，也特意去看了他《老王》的课堂实录。

老王是个不幸的人。肖老师没有用过于抽象的分析，因为杨绛的描述中已经很细致了，她以女性独特细腻的视角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来看他一段如行云流水般的朗读指导：

——来，你来读一读一句话：“他靠着活命……”你给大家读一读。

——好，同学们听到了吗？我们讲，老王是一个不幸的人，讲述一个不幸者的故事，你朗读的语气、语调应该是怎么样的？你来说。　　

——低沉的，速度呢:……相对的要缓慢。可见，我们这位同学还没有把它读出来。你站起来读读看，这句话。　　

——你觉得你读出了几分低沉、缓慢吗？　　

——紧张是一个方面，杨绛的语言也是一个方面。杨绛先生的语言初看上去平平淡淡，无阴无晴，所以如果不细心去读的话，你真的不知道里面竟然有这么深厚的情感在这里。请坐。来，同学们一起来读读（课件上的）第一句话：“他靠着活命的只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慢是慢了，没有突出一种感情来。你觉得哪些词表达感情？　　

——“破旧”，在初中时候也是这么读的对吧？在一个显而易见的词上面我们容易产生感情来。但是同学们再考虑一下，现在你再看这句话里面，除了“破旧”以外，我觉得有一个词还可以强调它，另一个词上面可能更有他的不幸，一起说，哪个……　　

——在这种副词上面找出情感来，这才是真正的阅读方法。来，一起来试试看，（师范读）“他靠着活命的只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再下面（有个哥哥死了，有两个侄儿“没出息”）。这个句子有特点吗？你来看看。　　

——很普通的一句话，看看有没有特点？　　

——同学们，大家听到了吗，要读好这句话，要学会在哪一个地方停顿？　　

——除了这个逗号以外，我们再可以加标点。你试试看。　　

——对不对？你看，就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其实这里面的情感非常丰富。老王无依无靠，孤苦无依，“有个哥哥”让我们觉得……高兴，原来还有伴。可惜，“死了”。峰回路转，“有两个侄儿”，还有人依靠，也不错，怎么样，“没出息”，又再次把我们的情感打入绝望的深渊。这十四个字里，杨绛让我们的情感波折起伏、跌宕，这就是语言的特点。同学们，酝酿一下，读好这句话：“有个哥哥，死了，有两个侄儿，没出息。此外就没什么亲人了。”　　

——记住：只有沉入词语，读出情感来，你才能够真正的走近杨绛，走进这篇课文《老王》。同学们一起来读读这句话，把自己情感调整一下……跟老师一起来读……　　

——你看，平平淡淡的语言，杨绛先生其实是把她的情感、把她对老王的同情全部都融在了里面，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凄惨的呢，还有什么比老王更孤独的呢？人生的变故让他独、孤，让他更加地走向人生孤独的境界。那么，这就是一个发现，再看课文中这样的句子还有吗？你来说说看。　　

——这个倒装，和这个倒装有点相似。但是我发现你在读的时候有点随意，再来一遍好不好？　　

——师范读。　　

高明的老师，真的会在看起来指导学生完成一件不难的任务，但实际已经引领学生在文字中徜徉了。我也听过肖老师其他的一些课，他特别喜欢带着孩子们品味文字本身的内涵，不断涵泳，咀嚼，琢磨，和一般的教师浅尝辄止的教学方法有很大的区别。

晨晨也用了朗读教学手法，声音很好听，音乐也很容易引发共情，只是听课的时候我就写了一句，声音过于高昂了，有故意煽情之感。

以杨绛先生的性格，她的情感也应该是在一种看似平淡实则深沉的语调中表现出来的。听完课，我自己也试着录了一段朗读，读得也并不是很好，但尝试一下也好。我也希望我的孩子们喜欢朗读，并且通过朗读更好地体会文章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