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菜
傍晚,晃迹在美罗城探寻美食,与德国烧烤不期而遇。
晚餐时刻,餐厅内食客众多,人声鼎沸。好在门边的食客刚走,空出一桌三椅。坐定,服务人员递过简洁的菜单,可选择的种类不过十之一二。
有德国烤猪肘,奶油魔鬼虾,什锦香肠。扉页一角可供选择的配菜有奶酪土豆片,蔬菜沙拉以及海鲜意面。
上菜速度很快,我却被眼前所见吓到,盘内所盛菜量着实感人。
肘子香肠拼盘
满满的土豆条,土豆泥,土豆沙拉,托衬得小半个肘子肉皮光泽度感人,随手戳起的肉质丝状绵延。入口即化,却是吃多嫌腻。而这时一早被忽略掉的配菜引人注目,其名目早已忘却,但看颜色形状与东北酸菜甚是相近。
德国酸菜
入口酸爽,确认是酸菜无疑。不但缓解了猪肘带来的油腻感,复让人觉得每一口都鲜嫩美味。
似曾相识的酸菜味提醒着我,仿佛好久,没吃过东北酸菜了呢。
不知道没去过东北的你,是否听过这句:“翠花,上酸菜。”
东北酸菜
在东北长大的孩子,每逢漫长的冬天,一日三餐里绝对会有酸菜的身影。
印象里,每年秋末冬初,大街小巷总会有贩卖白菜的车辆穿梭。几乎每个人家都是几十斤几百斤的买,买完后先放在阳光下晾晒,傍晚捧回家中腌制。
早些年,我的妈妈会耐心的把白菜去掉老帮,然后码放在缸里,每落一层便铺上少许粗粒盐,往复几次直至白菜铺完,缸内注水,水量没过白菜即成。她习惯用大石头压在白菜上,据她说是为了防止白菜漂起与空气接触,避免腌渍的过程中白菜腐烂。最后,她会用塑料膜封好缸口,将酸菜缸放置于阳台。严寒的冬季室内供暖,可保持20多度的室温,这样的温度对酸菜的发酵过程极为有益,且温度俞高酸菜发酵所需时间俞短。
一般十到二十天,酸菜就腌制好了。此时的酸菜口感好,味道佳。
取一颗酸菜,洗净,切丝,另配锅将切好的排骨焯水。最好是在煤气灶上置一砂锅,加油烧热,加入葱蒜爆锅,再爆炒排骨和酸菜,倒入高汤慢炖,越炖越香浓。
简单的食材可辅以多样的做法,酸菜不光是炖汤好吃,与粉条炒制而成的渍菜粉也是一道下饭利器。
若你喜酸且不嫌操作繁琐,酸菜馅儿的水饺也是人间美味之一。
水饺
算一算,来上海五年多了,好像家里再也没有腌过酸菜了呢。每年年假回到家,我的妈妈总是提前准备了好多吃食,然而过年的意义之一在于亲戚好友聚会,今天火锅明天烤串后天炒菜,除非吃杀猪菜,不然酸菜会被点单人刻意的忘掉。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好像转眼间,离别在即。直至消假回沪,心头忆起酸菜没吃,负又念念不忘似有遗憾。
有心探寻人间美食,但其种类繁多,怕顿顿吃也是吃不全的。倒是愈是认同蔡澜《寻味》中所述,“天下最最最好吃的,还是你妈妈煮的菜。”
而我妈妈做的菜,很好吃,亦是我心头之爱。
我妈妈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