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通行右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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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45期“规”专题活动。

早高峰的地铁站像一个被摇晃的水箱，车门打开，人群就流了出来，在楼梯口被分成三股。第一股人流量最小走楼梯，第二三股人流起初看不清方向，但是往上看就会看到在扶梯的左边缓慢流动着，而右边则是站立一排，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前排总有几个背着背包快速跑过的人。左通行右站立，好像是早高峰的地铁站里不成文的规定。

我第一次留意到这个规定的时候大概就是上班了。那时这个城市还有很多人，出了地铁根本不用自己找方向，随着人群走就对了。我被人群裹挟着来到了扶梯口，前面的一群人有序乘梯，很快就到我了。我看着前面的人在一节一节的台阶走着，我也走着。

但是也有特例。某一天眼看着就要迟到了，旁边的楼梯虽然人少，但是长度足以让我爬到低血糖，于是我还是走了扶梯左边。那天左边的以缓慢的速度流动着，我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只能看到我前边一个人宽阔的背影。

等我走到前面的时候发现在左边站了一个玩手机的人，不时有人从他旁边借右边一节台阶走过去。他就像堵车时前方的慢速车，超过他之后前方一路畅通。

但也遇到过那种没有意识站在左边的人，当他意识到左边是着急的人的时候，右边有位置会站过去，或者在左边走上去。

其实没有明确规定要左通行右站立，而且这样对电梯好像也不太好，这应该也是这座城市的一大特色。但是地铁里总会上演很多故事，我们的生活本没有那么多规则，或者说我们的生活处处是规则。或许就因为换乘时慢了几秒钟，没有赶上前一趟地铁而导致迟到，最终拿不到全勤奖的。

还会有一些人说你着急可以走楼梯。走扶梯左侧确实会快一些，而且有的楼梯很长，看早晨地铁里低血糖晕倒的人数就知道很多人爬不动。打工人总是可以共情打工人，每次看到在地铁晕倒的人如果包里有糖都会塞一块给他。看到有个人说在地铁有一次晕倒了，醒来之后手里一把各种各样的糖果。我们的生活还是充满爱心的。

从来没有什么左通行右站立的规定，无非是城市里打工人心照不宣的约定。一群陌生人挤在地铁里，挤在扶梯上，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会看谁一眼，但是这种默契的节奏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