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阅读笔记

Deepseek探讨杜尚的mbti：

关于艺术家**马塞尔·杜尚（Marcel Duchamp）**是否为**INTP**人格类型，目前并没有权威的直接记载或心理测评结果，但可以通过对其生平、作品风格和行为模式的分析，结合MBTI理论进行推测。以下是综合多源信息的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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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INTP的核心特征与杜尚的契合点**

#### **（1）颠覆性创新与抽象思维**

INTP以**逻辑分析**和**理论构建**为核心特质，擅长挑战传统框架并提出新范式。杜尚的创作（如《泉》《L.H.O.O.Q.》）通过“现成品艺术”解构了传统艺术定义，体现了对既有规则的理性批判和重构，这种对“艺术本质”的抽象探索与INTP的**Ti（内向思考）**和**Ne（外向直觉）**功能高度契合。

#### **（2）独立性与疏离感**

INTP倾向于独立工作，避免群体归属感束缚。杜尚虽参与达达主义运动，但始终保持距离，晚年更专注于国际象棋而非艺术圈社交，这种“局外人”姿态符合INTP的**内向（I）**和**知觉（P）**特质。

#### **（3）理性驱动与情感抽离**

INTP在决策中优先逻辑而非情感，杜尚的作品（如《大玻璃》）以精密设计和符号隐喻为核心，极少流露个人情感，更多是通过概念表达哲学思考，符合INTP的**T（思考）**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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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可能的争议与反驳**

#### **（1）艺术表达中的幽默与戏谑**

杜尚的创作常带有讽刺和幽默（如给蒙娜丽莎画胡子），这似乎与INTP的“理性冷淡”不符。但INTP的幽默感常源于**逻辑跳跃**或**反常规视角**（如网页8提到INTP的“冷僻幽默”），杜尚的戏谑本质是对传统艺术逻辑的解构，而非情感宣泄，仍符合INTP特质。

#### **（2）社交活动的参与度**

尽管INTP普遍疏离社交，但杜尚曾活跃于艺术圈并参与展览。需注意：INTP的社交行为可能是**策略性**的（如推动理念传播），而非情感需求驱动，其核心能量仍源于独处与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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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与其他类型的对比**

- **INTJ**：若杜尚是INTJ，其创作应更强调“目标实现”而非纯粹理论探索，但杜尚的作品（如未完成的《大玻璃》）更注重开放性和可能性，符合INTP的**Ne（探索可能性）**而非INTJ的**Ni（预判未来）**。

- **ENTP**：ENTP同样具有颠覆性，但更外向且热衷辩论，而杜尚的内敛与低调更符合INTP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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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论**

综合来看，杜尚的思维方式（逻辑解构）、创作动机（理论探索）与生活方式（独立疏离）与**INTP人格类型高度吻合**。尽管缺乏直接证据，但基于其行为模式和MBTI理论框架，**推测杜尚为INTP是合理的**。需强调的是，人格类型分析存在主观性，艺术家的复杂性格难以被单一标签定义。

以下是杜尚的阅读笔记

出自《杜尚访谈录》：

杜尚：是反结婚，不是反女性。相反，我是绝对正常的。事实上，我具有的其实是反社会的态度。我持有相同观点。

杜尚在绘画中的“反视网膜”态度，也是我推崇的。在我看来画作的意义和表达，内涵和隐喻重于表面上的美感。

杜尚：我的社会圈子很小。你知道，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圈子，并非充满了进攻性和暴力。我们完全生活在社会观念和政治运动之外。只要你的圈子足够小，我认为是可以实现的。

《杜尚传》：

杜尚在判断一个艺术家时，常常不是看他画了什么，怎么画；而是看他想到什么，怎么想。换句话说，对杜尚而言，一个人的思想、心态最重要。我也持同样态度。

杜尚思想中有禅宗和无为，但他不推崇科学和理性，他的作品却是真正理性的甚至科学的？（在此应反思的是理性和科学的定义，是狭隘到妄图解释一切的理性与科学，还是包含直觉的、运动和变化着的理性与科学？标准是一成不变且狭隘的，还是灵活自由的？科学和真理是反映客观事实的，还是用所谓的权威束缚人类认知的？）

“我什么都不信！”对传统权威和科学、理性的质疑精神，恰恰是人类进步的动力。

没有绝对的真理、真实和绝对的评价，教科书上的正确答案，恰恰是对人类思维的一种束缚。教育需要的是交给人们探索和质疑的能力，而不是写出正确答案的能力。现在的学校不具备这个功能，因此我不信任它。

杜尚也不信任语言，但尊重诗歌。我感觉他不仅是一个艺术家，更是一个通才。他对一切事物的认知都是清晰且清醒的。

领会杜尚，其实就是领会他思想中这最深刻的部分：反理性，反定规，不接受任何定义、教条。正如他自己说的，“我喜欢的总是一些同样的事物”。这“同样的事物”就是那一些反陈规，敢出格，能够让人作反向思考的事物。我们同样具有这种逆向思维的能力，以至于会在自己进入的每一个领域“造反”。

此外，还有一些杜尚并不直接接触的人，有的是已经过世的诗人，有的是还活跃在社会上的作家，杜尚在精神上和他们声气相投，留心他们的创作，并且从中接受启迪。前面已经说过，拉福格是杜尚喜欢的法国诗人之一，因为他身上有杜尚最看重的品质：对一切现有价值的嘲笑。这里类似于我推崇的匹诺曹p，我同样和许多诗人作家关系密切。

可是从根本上反社会习俗的杜尚，却从来都表现得是一个性格平和的绅士，长得秀骨清相，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西装革履，举止得体礼貌。就外表和行为上看，他根本是一个文雅而最守规矩的青年，美国女画家奥克弗甚至声称：“他是我一生中见到过的最优雅的人。”

这很正常，一个人同时可以是一个名校毕业的好学生，一个温文尔雅得体的成年人，以及一个反社会分子。

“我们一旦把自己的思想放进词或句子中，事情全都会走了样。”这话很接近我们中国禅宗的立场，在禅宗里，人类理性被洞见为只是人类进化过程中的一个片段，是无意识这个汪洋大海里的一个孤立小岛，借助它，人们只能达到事情真相的边缘。禅宗因此主张“不立文字”。西方人杜尚居然也具备这种立场，他一生都自觉地和那些被印刷出来的学派和思想保持距离。

对，其实很多东西是那些书表达不出来的，类似于维特根斯坦的“不可言说之物”。

但前文提到他受到一些诗人作家的影响，也读诗歌，这里又强调他不看书，不是很矛盾吗？我个人猜测他不看书的意思是吸收那些思想却不盲从，类似于我常说“我没文化，我看不懂”，避免被任何书中的思想束缚和洗脑。

他最后总结说，他喜欢的只是“活着，呼吸，甚于喜欢工作。因此……我的艺术就可以是活着：每一秒，每一次呼吸就是一个作品，那是不留痕迹的，不可见也不可想的，那是一种其乐融融的感觉”。 这就是一个自由人的感觉，这个人已经从名利、地位，乃至责任和义务中解脱出来，他可以行所当行，至所当止，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奴役他、左右他，他是自己的主人。这样一个人，便是生活的艺术家。

对，这就是我追寻的真自由，不被名利、思想、地位，乃至社会责任和义务所束缚，不被自己看过的书所束缚，不属于任何流派也不被任何人定义，就是这样的自由。一些人试图从功利化的角度来给我们提建议，将世俗的价值观加诸于我们的选择，用世俗的想法来约束我们，却不知我们真正追求的境界是庄子那般的逍遥境界。

在社会爱国热情高涨的时候，杜尚置身于潮流之外不为所动。在当前的社会氛围下，爱国热情高涨，以看哪吒买华为为爱国的标杆，甚至互联网上开始出现“是否愿意为国捐躯”的问题。我同样对此不为所动，注销微博、隐居、去山里散步，当作家诗人和艺术家，逃避着这样的风潮。

我们就是看不出分别心的危害，而杜尚的难得就在于他看出了：把艺术和生活刻意分开对人心的影响是不好的。他看得出，所谓艺术活动，不过就是人类的无数种行为之一，它的出现是由于需要，跟我们烹饪或者制作实用器皿一般无二。但我们人类的心思却喜欢对事物起分别心，给自己的行为作区别分类，这样的结果就产生了等级。等级的产生对我们心灵的影响是，诱导我们去追求所谓好的、高级的，摈弃低级的、平庸的，于是心的贪、嗔、执著就开始了：我们喜欢的便要求多多益善，厌恶的便避之不及，一旦求不到或甩不掉时，烦恼就产生了。结果我们一生都在这样的贪嗔中轮回挣扎，我们的心成为贪和嗔的奴隶，自由就此丧失。所以杜尚要把这样的等级观念从根本上放下，他选择了艺术作为表达来体现他的放下。

对，艺术家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正如房子是拿来住的，衣服是拿来穿的，饭是拿来吃的。

杜尚这样存心反意义，表达的还是他的一贯立场：意义是人为的，是“人造之物”，人造之物在宇宙中不仅非常有限，而且非常局限，这个局限会遮蔽我们看清宇宙实相。杜尚始终对于科学、理性、语言等等郑重其事的东西保持嘲笑的态度，他一方面用现成品来抵消艺术，另一方面用现成品上反意义的题词来反对理性的崇高，可以说他的现成品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里都充满了他对人类定规成见的蔑视，对人类有限理智的不买账。

划重点：“人造之物”在宇宙中不仅有限而且非常局限，这个局限会遮蔽我们看清宇宙实相。 我同样对一切人造之物表示怀疑，包括当今社会上一些人造的热点与人造的风潮。毕竟，人类认知宇宙的能力和方式是极其有限的，一些郑重其事的东西，冠冕堂皇的东西，在造物主眼里只是个玩笑。

无论是表演者还是观众都奇怪地从中得到某种启迪：一个人能活下来是那么偶然，原来，生命根本就是个偶然，现在彼此能相遇是偶然，在一起作乐也是偶然。一切所谓的意义原来都是无意义。战前视为稳固的东西其实全都靠不住，“稳固”只是个幻觉，“偶然”才是真相。从这里达达们产生了一个新的思路，反对逻辑，尊重偶然，反对权威，尊重权威之外的随便什么。

源于战后人们心灵没有皈依而产生的荒诞感，但达达主义的做法不如杜尚彻底。

杜尚对战争一直采用躲避的态度，无论侵略的或爱国的，他都讨厌。而杜尚的方式从来只是躲避，并不表态谴责，就像对政治和宗教，他也是躲避，并不表态。他一生中都在躲避所有那些最易于让人发狂的、投入的、献身的、“梦魂牵萦”的事物，其中包括艺术、文学、科学、政治、宗教等等被大多数人认为极其严肃，而且肃然起敬的东西。

我持同样的态度，不会为任何东西献身，失恋后悲痛欲绝地自杀在我看来是难以理解的。一些诗人作家将自己献身于诗歌和信仰，在我看来也是不可能的。我说诗歌只是我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因为我不会为任何东西献身。我惧怕着人群的狂热病，包括对明星的狂热和某种信仰的狂热。

的确，我们大部分人都被自己的性别、学历、职业、家世或身份所局限，被“卡”在角色里，由此而担心失去特定身份，以为失去那个身份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有人能看出，人生只是一场体验而已，我们没能真正带走或拥有些什么，唯一能拥有的，是扮演那个角色的经验。只要能获得这样的眼光，就可以在角色与角色转换之间出入自如，演什么像什么，甚至可以修改剧本，回到充满创造力的编剧位置。既然我们是导演，又是演员，也是编剧，更是观众，四位一体，还有什么好紧张的呢？一个人一旦达到这样的境界，就不再有任何恐惧，也不会受制于人生的生老病死，因为他知道那只是戏里的一个安排而已，于是，他就成为佛家讲的“觉者”。

认识杜尚的人都感觉到，使得杜尚显得不思议的特点之一，是在他的身上看不到“我”，好像杜尚的那个“我”不是组成他这个人的成分，仿佛倒像是为了需要临时拿来用一用的一个外在的东西。在别人的眼中，杜尚的奇异是这样体现的：绝对的无为，无论什么事情都不挂心。布勒东这样形容杜尚的面容：“在那张非常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特别的表情，无论你对他说什么，那张脸都能不动声色。”他的脸好像只是杜尚这个人的面具，他可以随时更换。

我在文学作品中写到过，人是流动的。在前半生里我尝试过各种职业，同时是规划师插画师作家和诗人。过去我不会做饭，现在却会做。我是女性却同样尝试男人的装束，因不打算被任何身份地位所束缚。我不希望自己写出一部作品之后，我就成了一个和这部作品有关的人。类似于刘亮程写了一本村庄，他就成了村庄的代名词。

杜尚明确地讲过：“当一个人在笑话一切东西又接受一切的时候是一回事。”这就是说，他已经超越了是与非，一个人的固守原则其实是一种偏执和紧张，他必须用一种表面鲜明的行为来表达自己的立场。可是对于真正有道行的人而言，他可以达到一种“从心所欲不逾矩”的境界，无论是他的拒绝还是接受，都不会影响到他内心的状态。杜尚就是这样，他是早看透了名利，完全知道怎么避开那个轻易可以荼毒人生的“魔掌”。他可以让自己的作品被美术馆收藏，可以出席开幕式，可以接受荣誉桂冠，但是他会让自己的心翱翔在所有这一切之上，什么都不会改变，因此对于他，“接受和拒绝是一回事”，这就是“圆融无碍”的境界吧。

这是庄子的逍遥之境界 ，也是我们毕生都在追求的自由。接受名利和拒绝名利是一回事，也就意味着名利不会掌控你，而是你在掌控名利。

禅宗的特色，照铃木大拙的解释，“是喜纯、诚挚与自由”——一种愉悦安详的生存状态，也就是“禅”的状态。想要达到这个状态，人必须“按照生命的本来面目”去生活。在禅宗看来，生命的本来面目是未经人类意识污染的，和无意识的宇宙相通的一种状态，可是这个本来面目却被人用无数的欲望、理性的干涉严重污染了，即使令西方人骄傲的科学，照了禅宗的立场，那也是对生命本来面目的污染。因为科学只是人的理性能力的反映，而人的理性是非常有限的，关于这一点，凡走在科学发展最前沿的科学家们，反而会比一般人有更深刻的体会。

对，爱因斯坦那些人应该都懂这方面。其中观点有老庄哲学里的“复归于婴儿” 的意味。

以这样的方式下棋，意味着面对一切不为所动。这就是杜尚“我是非常不受影响的”状态，这个心态可以概括他的全部人生，没有这样一种心态，他就不会做出他在一生中做下的所有那些事，外界不能摇撼他内心的平静，无论那是什么，荣誉、诋毁、富贵、清贫……他让自己超越在所有这些因素之上，它们奈何不了他。

真正的强大不是家长老师们以为的好学生，一次考试失败就觉得人生失败，哭着想跳楼，那不是好学生。 真正的强大也不是挣大钱结婚生了几个孩子，是能够面对催婚、面对各种大环境、面对各种境遇能够不为所动，能够坚持自己的选择。

这里又说杜尚当图书管理员的时候钻研过数学，也就是说前文说他不读书是站不住脚的。（也有人说关于杜尚的访谈和传记里有许多前后矛盾的地方。）

不难看出，杜尚这个人，艺术限制不住他，科学也限制不住他，他善于“出走”，不仅对艺术是如此，对科学也如此。然而，现在文艺就是文艺，科学就是科学，文理分科限制了人，真正的创造则需要通才。

话说回来，当一个人获得了境界和见识，他可以在一生中避免做任何蠢事，避免受任何诱惑，远离烦恼压力，他可以活在平静中，这平静的结果就是喜悦和幸福，这便是人生最大的成就了，是任何虚名繁华不能比拟的。

杜尚认为，尽管施瓦茨说的是“废话”，可是他有权利发表他的看法。杜尚看事情的角度是，一本书写了谁并不是主要的，而是由谁来写，怎么写，才是一本书的真实内容。施瓦茨书里的杜尚，并不是真实的那个杜尚，而是施瓦茨思路里产生的杜尚而已。一个人可以有权利创造任何他想象中的东西，他怎么可以阻止别人去创造他们眼里的杜尚呢？在这件事上我们又一次看到，只有真正无我的人，才会有这样的胸襟和气度。

施瓦茨有自由表达自己的权利，杜尚也有自己表达自己的方式，施瓦茨长期跟杜尚合作，花了十几年的时间一直在收集编撰《杜尚作品全集》，可杜尚始终没有把自己手上做的最后一件大作品《给予》告知施瓦茨，甚至到死也没有告诉他。还好，施瓦茨的《杜尚作品全集》是在1969年才交印刷厂付印的，就在全集印刷期间，施瓦茨从费城美术馆得知有这件新作品存在，马上乘飞机赶往费城，拍摄下这件作品的照片，在几天之中赶写了对这件作品的说明、分析，刚刚来得及赶上放进他的全集，不然这本号称全集的书岂不要闹笑话——杜尚的嘴也太紧了点儿。

这类似于圈内一些作家对评论家的态度。面对一些乱写文学评论的人，他们同样表现得大度包容。

读完了《杜尚传》，过一段时间我就会重读一遍《杜尚访谈录》。我爱此人或许胜于爱梭罗，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能给人许多启示，但目前我还达不到那样的境界。它告诉我们不要去追求挣钱，也不要去追求留名，时代最终会选择那个合适的人，但有智慧的人可以选择怎样的方式去生活，怎样幸福地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