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3-29艾叶、清明与记忆

下午收到快递，是远方乡下寄来的艾叶糍粑，浓浓的绿色，似乎还带着原野艾叶 的浓香，然后，晚上就是用油煎着吃，刚出锅的艾叶糍粑油香糯香还有艾香，真的特别有味，这美味中，既有亲人千里的情意，更有更有渐近清明时分的那种悠悠的情思……

吃着美味浓香的糯米艾叶糍粑，不禁勾起了上个世纪80、90年代那种童年的岁月的情味。没到清明时节，野外漫山遍野到处都是清脆绿意盎然的艾叶，自然是吃艾叶糍粑的时候。尤其是老一辈的人，在清明将至的的时分，那是少不了的。那个时候的奶奶，每年清明这个时候，就会亲自到田埂或是地头边找最新鲜美味的艾叶回来。我们虽然不很懂得那是什么，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然后就在奶奶身旁问这问那的，奶奶也就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我们。看着在篓子或是脸盆里装得满满的一大盆艾叶，也满是愉悦的心情，眼中也是充满着说不出来的喜欢。然后，我们几个孙儿纷纷聚在奶奶不大的房子里，记忆里，一股浓浓的艾叶香味味就在房间满是飘荡，那清香充盈着鼻子，让人浸润在满是艾香浓郁的氛围，那是一种特殊的感受，似乎人的身体也有轻盈的感觉，房子的一切都被这种艾香味浸润过后，都有了这种浓郁馨香的艾叶味。这种香味也涂抹到了嘴唇，侵袭浸染到了舌尖，似乎也随着那口水的吞咽流淌到了心田。这种浓香的艾草味，即便是房子不远的附近，也能闻到，本来，清明时节这段时间，就是艾叶最好长势的时候，不仅是新长出来，也是品尝艾叶的最佳时节，野外和风中，满是艾叶的飘香，是样清新浓厚，那艾香味很能勾起人的胃口，也许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那个时候，几乎没有用什么农药，更不像现在到处喷洒除草剂之类的，所以，田间地头的艾草也就是自然而然地生长着。到了靠近清明这个时间段，乡下人就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吃上这么一顿艾叶糍粑，因为那是自然带给乡间人们的一种赏赐，而且似纯天然的。所以，这个时候的人们，即便看到野外到处绿意盎然的艾叶，似乎也想到了马上要出锅的新鲜美味艾香四溢的艾叶糍粑，口里早已是垂涎欲滴的了。

最让我现在还清楚记得的是，每到清明时节，天更或地头边就是到处是老人家或是妇女，他们都是在踏遍田间原野选择那浓绿清新刚被雨水清洗过的艾叶。因为，这是艾叶最佳的生长时期，所以，乡下人都知道艾叶的时令，好像“过来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一样，所以，大家都尽可能采集多一点，可以暂时储存起来，到时候，要想再吃到这样美味天然的自然赏赐，那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记得，在清明这段时间，镇上的集市里，也时常会看到艾叶糍粑的出卖。因为，镇上生活的人们，不会像乡下农村的妇人家那么有心，毕竟艾叶要亲自到野外的田间地头采集，这对于镇上的人而言，先不说他们未必愿意，就算愿意，也还不一定选择怎样的艾叶美味新鲜，这可不仅是采集那么简单的事，说它是一门有点专业的活儿，也一点不夸张。何况，镇上生活的人，大多是生意人，他们的手是专门用来操弄皮草或其他生意上的事宜的，对于农事，他们早就变得陌生了，也不想弄得满身是泥土。何况还要在做艾叶糍粑的过程中有如此繁杂的程序呢？那是他们根本不愿意接受的。但是，他们对来自自然天然的原汁原味的艾叶，尤其是那种极具诱惑力的艾香，是完全不具有抵抗力的，所以，没到清明时分，在集市上还没有艾叶糍粑出卖的时候，他们的心或准确一点说他们的味蕾就早已在满市场搜索着了。也许，这就是当下“舌尖上的中国”这个节目火起来方兴未艾的根本原因吧。一种美味，只要在人的味蕾留下印痕，它就一定深刻在了记忆，也必定烙印在了心灵深处，所以，只要它一抛头露面，就会在你的眼前或是心间迅速蔓延，以致瞬间泛滥成灾。所以，在清明时节的集市中，最叫卖的就是这个艾叶糍粑了。

那是我童年时代的一种最深切强烈的记忆，即便几十年过去了，它依旧记忆犹新。也许，这是由味蕾的强烈记忆，也许，它是艾香浓香在梦回萦绕心灵深处的回响，谁说得清楚呢？记忆本就是一种模糊由美好的东西。而尤其在当下这个早就丧失了自然天然原汁原味的品质的东西的时代与环境，这样的人间美味，就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艾叶飘香，它穿越时空，飘荡在记忆心间，回响在精神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