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小说:《仗...

小说:仗剑纵酒血江湖 第37章 借刀杀人

2024-03-06  本文已影响0人  寒冰剑plf

    第37章    借刀杀人

李白这才知道,那日自己欲救陈玄礼一双儿女之意,毕乘云其实早已明白。想到今晚一过那俩姐弟不免死于非命,李白不由得心下黯然。

毕乘云淡淡一笑道:

“李兄弟,还记得我曾说过你读书人心慈的话么?那俩孩子既与你毫无关系,又不是你捉了他们来。

“即便相爷要他姐弟性命也是别人下手,总之他姐弟之死与你扯不上半点关系,你又何必白白难受跟自己过不去?”

李白没有答话,只默默的将美人泪还剑入鞘,望着地下的卫士尸体怔怔出神。

曲飞烟指挥其他卫士抬走尸体,清点己方伤者后对毕乘云道:

“毕总管,连徐暮阳、范沉舟在内,咱们一共伤了七人,死了五人,好在受伤者都只在皮肉,并无生命之碍。

“有件事须得向总管禀明,死了的那五名卫士都是一剑致命,看样子似是死于同一人剑下。”

毕乘云闻言一怔,不禁说道:

“一剑致命?如此狠辣的剑法,岐王府中除了公孙大娘还有谁?”

曲飞烟又道:

“左天王一行人乃是趁着夜色越墙而入,先出其不意制住值班卫士江震帆、赵全,点了他二人哑穴后,便威胁他俩带路直闯监牢。

“幸亏毕总管有先见之明,各处都安排了暗哨,左天王以为制住了夜值之人,便可神不知鬼不觉进入监牢将那两个小孩救走。

“怎知道却被值暗哨的邱西北、岳一鸣发觉,邱、岳二人当即鸣笛示警。

“左天王等人行踪败露后,便欲强闯监牢劫人,却被属下带人赶到拼死拦截,双方便激战起来。”

毕乘云问道:

“你确定咱们阵亡的五名卫士是死于同一人剑下么?”

曲飞烟点点头道:

“决计无疑,那个叫作公孙大娘的出手好不狠辣,江震帆、赵全、霍北川、李重复、闭封五人全部都死在她剑下,而且全都是被她一剑收命。”

毕乘云叹息道:

“这公孙大娘出手可真够毒辣!对方今晚此行明显早有准备,咱们吃亏也就不奇怪了。”

曲飞烟道:

“毕总管说得是,今晚我方虽人数占优,但敌人武功实在太高,咱们虽拼死抵御,却仍被敌人闯到了监牢前。

“好在正当我方吃紧,眼看便要支持不住时,幸得毕总管与李公子赶到加入战团。

“这一来方扭转战局,岐王府之人只能仓惶而逃,不然咱们非一败涂地不可,兄弟们死伤也会更多。

“不过再怎么说那两个孩子他们都救不走,因为咱们早已遵照总管的应急指示,一旦有敌人劫牢,便立刻把人犯提出转移到隐密处。

“即便左天王能攻入监牢,也会发现囚室里空空如也,终将一无所获扫兴而返。”

听曲飞烟言罢,左天王叹息道:

“今晚多亏了众兄弟们齐心协力拼死抗敌,要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向相爷交代。”

曲飞烟点头道:

“毕总管说得甚是。”

望着刚刚激战过后,身上带着血迹的众下属,毕乘云和颜悦色道:

“诸位兄弟今晚辛苦了,且把带伤的兄弟带回医馆好生医治,余下兄弟各司其职,仍需小心提防。”

所有下属齐声应道:

“是,谨遵毕总管之命!”

毕乘云见此间事已毕,便回首招呼李白道:

“李兄弟,咱们走罢。”

李白遂与毕乘云并肩而行,行了不远毕乘云忽道:

“李兄弟,你可瞧出左天王此番行动的蹊跷之处?”

李白想了想道:

“我也觉得奇怪,似乎左天王他们并不急于救人,既已闯到监牢前,为何不痛下杀手攻进监牢,却一味跟曲飞烟她们缠斗?

“毕兄,以左天王、公孙大娘他们的武功,如果当真有意救人,曲飞烟、徐暮阳和这些卫士岂能如此幸然?早已是非死即残了。”

毕乘云双手一拍,说道:

“不错李兄弟,蹊跷便在此处!左天王他们故意手下留情,乃是让我方后援赶来,故而你我一加入战团,他们便撤退了!”

李白沉吟道:

“毕兄,我却有些不明,今晚左天王当是欲救陈玄礼一双儿女,以使他感恩戴德依附岐王,却为何反要作此蹊跷之举?”

毕乘云沉吟倾刻,摇了摇头叹息道:

“岐王心机之深当真匪夷所思,这一招‘借刀杀人’之计,实在是既阴险又毒辣!”

听到此话李白心里噔的一跳,忙道:

“毕兄所言颇有玄机,李白听得不甚明白,这‘借刀杀人’四字从何说起?又怎么阴险毒辣了?”

毕乘云微微一笑,对李白道:

“李兄弟,上次公孙大娘易容潜入相府把李十二娘救走后,岐王定已猜到咱们必会严密防范。

“他岂会不知再想从相府救出两个孩子,已无异于比登天还难?无论是智取还是强攻,把人救出的可能都微乎其微。

“但岐王明知如此却仍要作无功之举,今晚硬要派左天王前来劫牢救人,李兄弟你猜他为何要如此做?”

李白心中噗噗乱跳,虽隐隐猜到个中内情却是不敢相信,当下怔怔问道:

“他为何要如此做?”

“岐王如此做,无非只有一个缘由!”

毕乘云目视李白缓缓说道:

“李兄弟,岐王此举便是要激怒相爷,借相爷之手杀了陈玄礼一双儿女!”

果真如此!李白不禁目瞪口呆。

望着李白愕然之样,毕乘云笑道:

“李兄弟你是读书人,虽然身在江湖,却哪里知道江湖人的尔虞我诈与人心险恶?

“陈玄礼身为长安城羽林军统领,掌管着长安城十万羽林军,朝庭中现有相府、岐王府两大对抗势力,朝庭外又有范阳节度使安禄山对朝庭怀有异心。

“可说陈玄礼投向任何一方,都将对其他方构成莫大威胁,所以相爷才处心积虑要陈玄礼归附。”

毕乘云怎猜得到李白此刻心思?见他神色间怅然若失,还以为他是因为救不了陈玄礼一双儿女而失落。

便笑着宽慰道:

“李兄弟,你已皇榜高中,飞黄腾达在即,又何必为与己无关的两个小孩唉声叹气?”

听到毕乘云此话,李白忍不住幽幽长叹一声。

望着满怀心事的李白,毕乘云真诚说道:

“李兄弟,你心地过于仁慈,这诡谲的江湖于你实在不适,如今你进士及第,不日将步入官场。

“以你本身性格,势必不会奉迎拍马、谄媚权贵,你刚直正义,必不会委屈求全,不由得愚兄不为你担心。

“须知官场与江湖相差无几,一般的危机四伏充满凶险,愚兄颇有些担心你出言不慎,异日容易得罪他人。”

李白见毕乘云言语间满腔诚挚,不禁升起一丝愧疚之意,低头道:

“多谢毕兄好意,李白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负毕兄此番关怀之情。”

毕乘云微笑点头颇感欣慰,转而又叮嘱道:

“李兄弟,相爷性情非同常人,日后你在他面前说话可得谨慎,千万不可再像那日般当面顶撞,更不能质疑相爷所言。”

李白点了点头,心内实是不乏感激。

毕乘云笑道:

“今晚相府本是为你皇榜高中之庆,却未想到左天王竟然前来捣乱,害得咱们死伤多名兄弟。

“出了这摊事,相爷必定心中不喜,好在那两个孩子未让左天王救走,即便相爷发怒也有限度。”

想着毕乘云所言“借刀杀人”之话,李白脑中有些纷乱而无心应答,只是点了点头。

毕乘云道:

“李兄弟咱们走罢,愚兄想你应酬了一日,想必已有些乏累,不如趁此回房歇息,相爷面前我替你分说就是。”

“那就偏劳毕兄了!”

李白言罢,对毕乘云拱拱手转身便行。望着李白的背影,毕乘云似是若有所思。

岐王府一伙人的不速之行,使杨国忠今晚的好心情消失殆尽,也不顾高力士与诸多官员在场,早早便告罪离席,径自回了议事厅。

毕乘云似乎早知道杨国忠会在议事厅等候自己,与李白分开后便直奔议事厅。

见到杨国忠后,毕乘云便将今晚左天王来犯之情形,以及己方人员伤亡一一向杨国忠作了禀报。

杨国忠起初面无表情,待听到己方卫士死五人、伤七人后,脸色已变得铁青。

便在此时,毕乘云从怀中拿出一件物事呈给杨国忠,说道:

“相爷,这是‘云雀’传来的紧急讯息,信中不但说陈玄礼已铁心投靠李醍,还说岐王府对卧底之事已开始追察。

“为防万一,他不得不把可能让他暴露的厉风行灭口,然而‘云雀’却仍担心一事。

“现在负责追查岐王府卧底奸细之人是九鼻犬雷声大,‘云雀’颇担心会被这老狐狸查到他身上,请问相爷此事该如何处置?”

杨国忠却反问毕乘云道:

“毕总管,依你之见呢?”

毕乘云稍稍沉吟,答道:

“相爷,若依属下之见,只有杀了老狐狸雷声大,‘云雀’才不致有暴露之虞。

“不然以这老家伙四十年的察案经验,对任何事情的嗅觉可说比狗还灵,有这老家伙存在一日,‘云雀’决计凶多吉少。”

杨国忠虽然依旧铁青着脸,却点点头道:

“不错,那雷声大外号‘九鼻犬’,四十年来任何疑案只要有一点珠丝马迹,他便可将案件破获。

“这老狐狸若不死,‘云雀’迟早会被他挖出来。好罢,此事便由你去安排,务必尽快除了雷声大!”

毕乘云垂首道:

“请相爷放心,那雷声大不是人称九鼻犬么?属下保证定在两日内,让他变成一只不会叫的死犬!”

听到毕乘云此话,杨国忠满意地点了点头,突然阴恻恻的说道: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李醍,竟想用‘借刀杀人’之计来算计本相,此等毫未伎俩,只能骗陈玄礼这等比驴还笨的武夫!

“今晚故意派人来相府捣乱,想激怒本相杀了陈玄礼一双儿女,让他死心塌地为你所用。

“李醍啊李醍,如果你以为这等毫末手段便能瞒过本相,那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相了!”

听到杨国忠之话,毕乘云不由得暗暗佩服,但面上却故作不知,诧异道:

“敢问相爷,适才说李醍用‘借刀杀人’之计是何意?难道他真的希望咱们杀了陈玄礼一双儿女?”

杨国忠冷笑一声道:

“李醍深知陈玄礼两个孩儿一死,陈玄礼必誓死与本相为敌,故李醍在上次派公孙大娘救走他小女之后,

“明知已不可能再把陈玄礼一双儿女救出,今晚却偏偏还遣派左天王前来,救人不成便杀人,这不是欲激怒本相杀了陈玄礼一双儿女是甚么?

“李醍必是早已算定,本相若杀了那两个小孩,陈玄礼必定会铁心与本相为敌。嘿嘿,岐王李醍当真打的好算盘!”

听罢杨国忠这番分析,毕乘云心内暗暗佩服,毕恭毕敬的说道:

“相爷着实英明,让属下佩服之至,敢问相爷,既然李醍前来救人乃是借刀杀人之举,那咱们又该如何应对?”

杨国忠又冷笑一声,阴恻恻的说道:

“既然李醍想要本相杀了陈玄礼一双儿女,那本相便成全他好了,毕总管!”

毕乘云忙应道:“属下在!”

杨国忠面无表情,冷冷说道:

“明日一早,你便把陈玄礼一双儿女的尸首送去他府上,满足李醍心中之愿!”

毕乘云不由自主的身躯一颤,低头道:

“属下领命。”

杨国忠脸色阴沉,目光如鹰般凶狠,低声自语道:

“陈玄礼你休怪本相心狠手辣,本相已给你机会,原先警告过三日不答应便斩你儿子女儿的一条手臂。

“但你决意死心塌地依附李醍,显见是不在乎亲生儿女性命了,本相也就成全你,顺便让所有人知道,与本相作对会是何等下场!”

却说在玄武大将军府里,陈玄礼正在不安地来回踱步。

岐王府的营救行动定在昨夜,陈玄礼心忖岐王府高手众多,把自己的儿子、女儿救出应该沒什么问题。

何况岐王亲口说过,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把他姐弟俩救出来。

陈玄礼相信岐王府的能力,更相信岐王言出必践。

昨天是春试大比的放榜日,当日与毕乘云同来的那个年轻书生名叫李白,想不到今次大比居然榜上有名,而且还高中探花。

杨国忠必定会为李白金榜题名而大肆庆贺,会在相府里大排筵席,如此一来相府里的防卫必然会有所松懈,这正是岐王府动手救人的绝好机会。

所以从昨夜开始,陈玄礼便一直在忐忑不安,万分焦急地等待岐王府的音讯。

然而一整夜过去,岐王府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不禁让陈玄礼坐立不安,急得心薰火燎,如坐针毡。

眼见已到了次日凌晨,可岐王府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心神不定的陈玄礼一夜未睡,万分不安之下,只得来来回回在客厅踱步。

陈老夫人对两个儿孙素来疼爱逾命,自孙女孙子被掳之后便一直卧床不起,连日来更是饮食不下。

看到老母病成如此模样,陈玄礼更增忧虑,老母亲这奄奄一息的光景,完全是因为两个宝贝孙儿被掳所致。

如果再不能尽快见到两个孙儿,陈玄礼担心老母亲恐怕会有三长两短。

陈玄礼正在焦急不安之间,忽然看到老管家陈安在前、两个门丁在后,抬着一大包用被子裹着的物事匆匆而入。

老管家陈安上了点年纪,又走得太急,停下脚步后喘着气向陈玄礼报告:

“报告老爷,有两人忽然在大门外将这包东西扔下便走,扔东西之人黑巾蒙面,无法看清长相。”

陈玄礼心中“格登”一震,忽然有种不祥预感,忙道:

“快打开看看是何物事!”

两个门丁忙把捆着被子的绳索解开,一看到被子里包着的东西,两位门丁瞬间脸色煞白,大张着嘴呆呆僵在原处。

陈玄礼忙趋前察看,这一看不由得五内俱焚,差点魂飞天外。

被子里裹着的不是别的物事,正是自己一双宝贝儿女的尸体。

但见两个孩子尸首分离,手、脚皆被斩离身体丢在一旁,血淋淋的混作一堆惨不忍睹。

陈玄礼目眦欲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痛叫一声向后便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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