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与生活我渴望在青山绿水边搭建一座竹楼,放置一桌一椅一杯茶,静静地为您讲述我心中最美妙的情感故事……

一场寂寞凭谁述

2024-10-19  本文已影响0人  蜜小甘
雨中花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手机上是依岳发来的信息。

我盯着屏幕上这句话,脑子里思绪万千且混沌。

“你不小了,在感情里该受的伤也受够了,怎么还这么认真,就回一句让他高兴的不好么,让他死心塌地的对你付出不好么?”脑海里那个调皮的小人蹦了出来。

停了两秒,我轻轻地敲出一个字发了过去:“要。”

“真的么?易遥,你真的想好了?不要哄我开心啊!”依岳的言语中掩饰不住激动。

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了窗边,眺望着远处的天空,一朵朵云彩在慢慢地变幻着。

依岳是我见过的跟我最像的人,对感情真诚执着,曾经的我也能做到对人掏心掏肺,毫无保留,以为自己的真诚可以感动一切。

放空了一小会,回到桌边拿起手机,顾左右而言他的回道:“就当是哄你开心吧。”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我那天天有感情烦恼的闺蜜诗蓊,因为喜欢上了一个爱而不得的人,天天让我给她当免费的情感咨询师。

“易遥,中午陪我吃个饭吧,我快烦死了。”

“你作为一个成熟女性,能不能有点自我疗愈的能力?没有他活不下去了?”

“中午出来跟你说。我请你,我也没有别人可以倾诉了,我真的要闷到窒息了。”

唉,这些姑奶奶我是一个也惹不起,只能如约而至。

一家常去的湘菜馆,诗蓊已经点好了我爱吃的菜,眼巴巴的盼着我的到来。

“说吧,易大师今天能帮你点啥。”我走到她对面坐下。

“那家伙的媳妇过来了,已经快20天没联系我了。”

“这不很正常?你是希望闹到他媳妇也知道?”

“凭什么啊?以前生活上事业上都是我在帮他,现在他混好了,就只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把我撂到一边了?”

诗蓊口中的“他”是老李,一个干建筑的包工头,10年前老李去她们公司做装修,不知道怎么两人就好上了,他现在的成功也确实离不开诗蓊的帮扶。

但我不想做一个三观跟着五官跑的人。

想了想,说道:“大姐,我给你捋一下,你当时跟人家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知道人家拖家带口的?”

“是知道,可他媳妇孩子一直在老家也不过来呀,我和他在一起彼此都像就是单身一样,现在为什么就要带过来?来了就当我不存在了?”

“你知足吧,你这是没碰到厉害的,要不人家媳妇早弄得你身败名裂了。”

我喝了口水继续说道:“既然你一开始是知道他的情况,并且自愿跟他在一起的,那么,从你决定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刻起,你就早该预料到今天这样的局面。”我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难道连给我发个信息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这个王八蛋,我一想到他和他媳妇在一起,我TM就浑身难受。”诗雯气鼓鼓的说道。

我真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感情这东西要是钻进牛角尖了,旁人的劝说都等于零。

想了想自己也并帮不了什么忙,便开始埋头吃饭,开启左耳听右耳出的模式。

“易遥,别吃了,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我停下筷子抬头看向那张因嫉妒而气得泛红的脸。

“打电话要说什么?”我问道。

“你帮我问问他晚上是自己睡还是跟他媳妇睡?”

我瞪大惊恐的眼睛看向她:“你这个问题是认真的?”

“认真的,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舒坦他也别想舒坦!”

“我问不出口。”我想了想无奈的说道。

“这有什么问不出口的?他那么聪明,你给他打他也知道是我意思。不会看低你的。”

“这有什么可问的?我用脚趾头想也能想到答案。”我负隅抵抗。

“我要亲耳听他说,听他说了我就死心了。”诗蓊说道。

“真的?这是你自己说的,如果你真能跟他断了,那我就豁出去帮你一次。”

“我保证。”诗蓊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拿起手机,抱着破釜沉舟的信念拨通了李哥的电话,诗蓊赶紧换到我身边坐下,耳朵紧紧的贴着我的电话。

电话铃响了一声、两声、三声,终于接通了。

诗蓊紧紧拽着我的胳膊。

“李哥,你好呀,最近在忙什么呢?”

“易遥妹妹,最近公司有点忙,活比较多,不像你们朝九晚五的上下班呀。”

“李哥,我问个私人问题,你别觉得唐突哈。”

“是不是诗蓊让你打的?”李哥果然一猜就中。

我按捺住紧张的情绪,慢慢说道:“不是,就是很久没看到你了,然后诗蓊最近一直闷闷不乐,你们之间是出什么事了么?”

“没事,我不想和她纠缠不清了,她太粘人了,占有欲也强,和她在一起太累了。”

虽然李哥的话于情于理都可以接受,但奈何我受人之托在先,于是硬着头皮问道:“李哥,话不是这么说的,你俩在一起都10几年了,您是现在才开始发现她粘人和占有欲太强么?”

李哥没有说话。

我看了看身边的诗蓊,接着说道:“李哥,即使是决定分开,也毕竟在一起10几年了,如果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消失确实不太合适,你试着跟她好好说,大家心平气和的放手,日后总还有相见的时候,没必要弄成这样。”

“我跟她好好说她根本不听……”还没听到李哥后面的话,手机突然被诗蓊一把抢了过去。

“你TM的什么时候跟我好好说过,除了冷暴力就是玩消失,你现在混好对吧?不需要我这个垫脚石了对吧?”诗蓊怒不可遏的嚷道。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赶紧拽住诗蓊说道:“姑奶奶,你小点声。”然后把电话夺了回来。

这时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你是不是没有男人要,天天缠着别人的老公,你TM有病吧!”

诗蓊显然是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冲过来疯了一般嚷道:“你TM要是能管好自己的老公,他能跟我住一起10几年?”

“那还真是谢谢你帮我照顾了10几年,但终归不是你的,明白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赶紧伸手把诗蓊压在怀里,对着电话说道:“你不要再说了,男欢女爱的事情一个巴掌也拍不响,不说了,先挂了。”

挂断电话,诗蓊冲我嚷道:“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还要说什么?”

“人家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人家腻了烦了,而且人家夫妻同心一致对外了!”

“那我陪他的10几年就这么一笔勾销了?”诗蓊哭着说道。

“明明有那么多单身的,你不找,你非要找这么一个拖家带口的凤凰男,劝也劝不住,说实话,这个结果你早就该有心理准备了。”

看着身边哭得稀里哗啦的人儿,心中又不忍了起来,伸手把她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到。

记得十几年前第一次见李哥的时候,对诗蓊无微不至有求必应的温柔,已经被岁月折磨得一去不复返了,唉,和男人说什么爱情呢?男人原本可能就没有爱情,只有激情和欲望罢了。

都说人在一段感情中图什么,最后伤害你的就是什么,那是不是只有在什么都不图的前提下,真的发自内心的喜欢这个人,不管什么结果都无怨无悔的人才会不受伤害?

把喝得烂醉的诗蓊送回了家,已经夜深了。

收拾洗漱完,躺到床上才发现微信里有好几条依岳发来的消息。

“易遥,现在我的心只属于你,你不管什么时候答应我,我都愿意等。”

“三年五年都可以,但不要草率的敷衍我,你好好想想。”

我晃了晃沉重的脑袋,虽然身心俱疲,但思绪又分外清晰,清晰得近乎冷血,再爱你的人又能怎样?经得起岁月的蹉跎,经得起容颜的老去,经得起生老病死么?

如果都经不起,只是为了见证两个相爱的人是如何相忘于江湖的,那又有什么必要再去受一次伤害呢?

终究是一场寂寞凭谁述,算前言,总轻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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