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我常冥想,为什么我会生活在这个浑浊的世界,为什么我会出生在这里。
我很讨厌这里,甚至有些憎恨这里,这里的一切我都不喜欢,处处透露着让我恶心的东西。
他们所有人都排斥我,只因我父母误打伤了人被抓进去了。
可起因也并不是我父母的错,邻居占我家地,我父母跟他们理论无果才失手的,他们将所有的罪行全部扣在我们的头上。
如果说错,那错便在于邻居的强盗、土匪行为。
然而,所有人并没有提供情绪共鸣,却都向着邻居,指责于我们,只因为他们家有钱有权有势。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强势身边总不缺乏一些摇着尾巴的狗。而弱者的身上总会攀附一些蛆虫一类的生物,它们吸食你的血液,残噬你的骨肉。
我凛然看着所有人,充满怨气,所有人不敢说话。或许,他们也觉得错在于邻居,只是作为一条狗的天性,他们不敢去吠咬主人。
他们走远了,我真切的听到他们说:“什么样的父母教出什么的孩子,你们看他那凶悍的眼神,跟他父母打伤别人时简直一模一样!”
是非对错你们这么不在意?
难道强权之下就没有真理?
我恶狠狠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背影,咬牙切齿:“你们迟早会变成真正的狗,并且还是流浪狗,连屎都找不到吃的!”
我的话被听到了,他们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愤怒,可他们最终没说话,似乎我说的话他们也认同,并戳到了深切的痛处。
我瞧不起他们,就跟他们也瞧不起我一样,但是我是从内心瞧不起他们这种狗性,对主人忠诚到深入骨髓。
邻居出院了,我看到一辆车停在他家门口,他被家人用担架抬着下车,就像一头巨大的肥猪躺在担架上。
我和他老婆四目相对,我盯着她,她沉着脸,眼神却是躲躲闪闪,想是有些怕了。
我没躲进屋,我何必要躲进屋?该躲避的应该是他们,行苟且勾当的人怎配活在光天化日之下?理应找个阴暗的地方藏起来才对。
坦荡让我不畏黑暗,欣然活在光明。
他们进屋后不久,不消一会,所有人提着礼品前往他们家。狗鼻子的灵敏度永远要比人的高明,不管多远总能嗅到屁味,并且寻味而来。
呵呵,我不屑的回到屋内,懒得多看一眼,我怕污浊侵蚀我的眼。
邻居家热闹非凡,我能听到从他家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反而我家里,显得清冷至极,可我喜欢这样,清冷更会净化心灵,浑水至清,就像冬天,河水会比夏季更加清澈。
“啊!”
隔壁传来惨叫,所有人似乎很慌,嘲杂不堪,很快,我听到汽车启动,远去。
一会,有人议论说,刚出院的邻居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腿骨折了。
这,或许是天意吧!
两个人从我门前经过,他们说:“这是活该,坏事做多了的报应。”
我笑了,这还是两条长有反骨的狗,主人面前摇尾乞怜,背后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