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头

年前腊月里，在小区水池边碰见张乐的妈妈，我们是因为孩子认识的，张乐和我家孩子读初中时经常在一起玩耍。

“张乐呢？”我问。家长见面寒暄总免不了聊孩子。“剃头去了，正月不是不能剃头嘛。”张乐妈妈一边洗青菜一边回答。是的，忽然想起来，我们这边有正月剃头不利于舅舅的说法，所以过年前，理发店家家爆满，理发的费用也比平时贵一倍，有舅舅的必然要去剃头，没舅舅的也去剃头，只为正月不剃头。

回家后提及张乐剃头的事，孩子上了心，上下午都要上学，就牺牲了午睡时间，在中午跑去理发店理了个平头。

这让我大感意外，以前孩子是抵制剃平头的，认为那样太短太丑，最主要的是同学取笑。所以平时剃头，都是碎发样式，头顶的头发留得较长，可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再剃。曾经建议过多次理平头，剪短，孩子置之不理。

“这一次怎么愿意理平头啦？”我好奇地问。孩子说：“正月不剃头，我有舅舅嘛。”原来为这个。是啊，平头能顶一个月，碎发就难了。“还是平头好看，军人头，英姿飒爽！”我可劲地夸赞。谁知孩子鄙夷不屑：“切，就你跟我爸讲剃得好看，人家都讲难看，同学说像卤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