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山中一朵花
横山如马蹄,踏在兰江之畔,千万年不曾移步。马蹄窝里,恰好生出一枝花——那便是横山山麓的兰荫新村了。
横山山水护佑
说它是花,确有几分形似。原大塘下、仓里、平阳、外董四村,依着山势迤逦散开,不正如花瓣层层舒展么?花心处,该是那方钟灵毓秀的土地,让当年的先祖们一眼相中。读《董氏宗谱》里的文字,真叫人神往——“兰荫蟠其左,岩山踞其右,兰湖列于前,高山峙于后”,四面山水环抱,潆洄而出,“有兰之馨,而秀气钟焉”。这样的所在,岂止是宜居,简直是天地精气凝结的一朵幽兰。
马蹄山是厚实的,驮着岁月,也驮着记忆。山上的兰荫寺,想来也听过千年的江声。而那株兰花,从泥土里长出的,不只是房舍与人烟。平阳村的温州话,像花蕊里藏着的一滴清露,至今还在舌尖上打转——那是迁居者思乡的回音,日久天长,竟成了此地独有的文化胎记。龙兰官道的石板路上,济需亭依然立着,见证过多少南来北往的脚步?
柳发新枝,老叶犹存
兰花有德,幽香不争。荫山上,那棕黑色的腐殖土,疏松、微酸,最宜兰草生长。而今,兰荫山南麓新辟的公园里,晨练的人们川流不息,那是另一种兰花的绽放——是生活的兰,是日子的香。九畹幽兰基地里,兰花依旧年年吐蕊;舌尖农庄的猕猴桃、火龙果,则是新时代结出的甘甜果实。
打扮一新
翻开旧时的习俗,便知这株兰花的根扎得有多深。正月十五上横山殿,清明插柳戴圈,端午贴门神、点艾草、挂香袋,还要吃五黄三白,汤圆上给男孩额前写个“王”字……这些细碎的风俗,是花瓣上的纹路,一条条都连着祖辈的温度。腊月里灶神像前的那碗汤圆,明堂沿与上下厅前不同的过节日子,让时光有了纹理,让日子有了归处。
普通人家
马蹄山稳稳地立着,山麓的花年年开放。从董仲舒的儒学遗风,到郭子仪的忠肝义胆,历代人物如兰之香,清远绵长。而今,四村聚为一处,共着一个“新”字,走在“兰荫梦”的路上。木之长者固其根,流之远者浚其泉,这株开在马蹄山中的兰花,根深、叶茂、花正香。
站在先辈围垦的土地上,我们闻到的,是兰花经久不散的芬芳。那是从泥土深处升起的,也是向着未来飘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