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那些事儿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5期“辣”专题活动。】

在我的家乡，喝酒是有传统的。我小时候，正处在物质比较匮乏的年代，即便这样，也挡不住人们喝酒的热情。聪明的村民就地取材，酿造出各种各样的酒，比如苞谷酒（玉米酿造的）、杆儿酒（高粱酿造的）、拐枣酒等等。这些酒无论口感如何、度数高低，都具有一个共同特征：辣。因此家乡人习惯把这些酒统称为辣酒，度数越高酒就越辣，辣得非常销魂。

小时候每当农忙时节，比如割麦子收稻子，家里是要请人帮忙的，这些都是下力气的活儿，不仅要有硬菜，辛苦了一天后，晚饭必须大喝一顿。每次看着大人们豪迈地举起酒杯，哧溜一口喝下一杯杯酒露出满意的笑容，我就忍不住琢磨：那玩意儿有啥魅力呢？让一桌子人如此疯狂？

每每喝到兴起，大人们就开始划拳，一个个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大声地吼着“哥俩好、五魁首、七个巧、八匹马……”，输的人乖乖地喝酒，赢的人在一旁幸灾乐祸。一顿酒喝下来，总有几个人不省人事被家人接回去，多数人踉踉跄跄地摸回家，酒喝成这样是主人最乐意看到的，最大限度地表明了主人的热情和好客。

我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喝酒，那时候劝酒劝得太狠了，不把人当场喝倒誓不罢休，实在恐怖。后来随着生活条件越来越好，拼命劝酒的风气弱了些，我才敢喝酒。最初喝的仍然是自家酿的酒，度数和纯度都高，每杯酒喝下去从嘴里一直辣到胃里，一点都不舒服，毫无享受可言。

后来人们习惯喝瓶装酒，觉得待客有面儿。瓶装酒无论价位几百还是上千，无论浓香型还是酱香型，到了我嘴里全都一个味儿：辣。有人喜欢把一小杯酒分几次喝，一小口一小口地抿，我受不了这种折磨。我喝酒从来都是一口干一杯，干脆利索，反正都是辣，我宁愿一口干完一次辣个够。可能我喝酒的气势有些吓人，有人传谣说我酒量惊人千杯不醉，哪有这么邪乎？

喝了这多年酒，我觉得喝酒可以分成三种境界。第一境界：逢人就喝。最初我喝酒就是这样，往酒桌上一坐，认识的不认识的，主动打一圈，酒局一散都不记得对方是谁，那个时候经常喝醉。第二境界：看人喝酒。遇到酒局了，先扫一眼在坐的人，但凡不是合适的人，那就埋头吃菜，话都不想多说，更不用说喝酒了。也曾遇到有人说：“听人说你很能喝？今儿咋不给哥的面子啊？”我一本正经地回：“怎么可能？哪个造我的谣？我可是滴酒不沾。”第三境界：独自小酌。最近一两年喜欢这样喝，读书或者泡脚时，倒点儿自己泡的药酒慢慢品，十分惬意。

关于喝酒家乡有句俗语：喝一辈子酒，丢一辈子丑。真的是这样，喝醉了难免有失态的时候，轻则发酒疯，或哭或闹，重则醉倒在街边引得众人围观，甚至送到医院救治，更有甚者搭上性命。因此，喝酒适量就好，千万不能逞强。以前我每次酒醉清醒后，都在心里千万遍地骂自己，见到同桌的酒友都要绕着走，无颜面对啊！如今的我，喝酒已经相当克制了，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