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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 第20章 离别与回忆

2026-03-29  本文已影响0人  嬅仑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文责自负

(2221.8.15)

经过几日的观察,薛明辰的其他症状呈稳定趋势,但还是会有一定复发的危险。

家属那日的相见,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但又该如何让薛明辰想起这几个月的记忆呢?

8月14日时,何院长进入病房中,检查了薛明辰的周身,确实腐烂的症状并未达到正常病人应有的情况。

后续也通过检查圆盘,再次检查了整个身体的情况,并无异常,只是有患者初期应有的症状。

在检查完毕后,抽了将近300cc血量,未告知有何用处,估计是用于研究吧。

相比其他正常的患者,薛明辰的情况可谓是最好的状态。

如果说薛明辰是最佳的情况,尤其每日都能观察所见,最佳的情况下也会有其他的症状,虽算不上严重,也需控制才能稳定。

哪莫白晴小朋友,也一定会有其他的症状,她“父亲”当时的神情也确实像是在隐瞒什么。

这不是我现在该想的事情,最主要的还是如何让薛明辰想起这几个月的记忆。

魏玥每日都会抽出3个小时的时间,站在薛明辰的病房门外,或者靠近他的身旁,试图让他想起些什么。

就算有苏女士的那次交谈,薛明辰也依然相信着心中的声音。

虽从面部僵硬的情况,没有以往那么明显,或许薛明辰也试图着摆脱?

(2221.8.16)

今天除开张先生妄想症状的突发外,其他患者的状态相对稳定。

薛明辰也无其他异样,只是不停地嘀咕着一些话语。

魏玥打开病房大门,靠近薛明辰的身边。

倾听他所诉说的话语,试图从话语中寻找平复的可能。

因为在十五日之内,不去平复妄想和幻听的症状,后续可能会陪伴他的一生。

但这几日之内,妄想和幻视的症状都比较稳定,只有幻听依然囚困于他。

“对不起······是我害你们··不要这样···是我的错····对不起”

薛明辰一味地重复着相同的话语,说着他害了谁。

眼神中也在不停地闪躲着什么,如果只遗忘掉这几个月间的记忆,难道他现在心中的声音,是在谴责他害了这些病人吗?

魏玥望着薛明辰的脸庞,虽没有一丝表情,话语之中却透露着一丝恐惧。

如果能有什么物品,能刺激他这段时间的记忆,就好了。

说起来,艾姐说过,想走进病人的心,就得先了解病人的一切。

从根源下手,哪怕是谎言,也能起到稳定的作用。

薛明辰的一切,我也只是从艾姐给的笔记中,有所了解。

对于他的过往,我从未去了解过。

如果我就如此去登门拜访的话,是否会有一些不妥当。

还是先问下父亲的看法,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魏玥等待半小时后,慢慢走出病房,确认没有其他异样,便走向护士看守室。

(18:30)

与艾姐相谈后,魏玥提前离开了医护所,回到了家中。

打开房门,期待着望向客厅的方向。

“我回来了,母亲。”

客厅亮着黄光,看来父亲这几日并不算很忙。

或者说哪特殊的病症,达到了如今医疗的临界点,还未找到治疗的方法。

所以暂缓思绪,等待时日之后,再回去攻克。

毕竟温室能够暂时稳定,那些孩子的性命。

魏玥穿上拖鞋,走向客厅,依然先到母亲的面前,双手合十,默言几秒。

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父亲,正拿着小型立影机,观看着今日的晚间时报。

“父亲,如果永腐症病人处于严重的幻听症状,且严重质疑这几个月间治疗经历的话。该如何让他在不排斥的情况下,恢复记忆呢。”

父亲按下立影机的按钮,看向不远处的魏玥,拿起旁边的水杯,想了想。

“玥玥啊,我记得外行医治的时候,不是要拍下与患者的照片吗,照片可以作为刺激患者记忆的媒介。永腐症病人初期的幻听症状,并不接近于真正的幻听,只是不停地听到自己所害怕的声音,比如患者很害怕离开家庭,或者害怕失去什么,那么初期所幻听的话语,大概率都会围绕着这个想法。”

父亲喝下水杯中的水,微微咳嗽一下后,站起身来,走向开放式厨房。

玥玥啊,不知是什么样的病人,让你如此的上心。

照片?不是父亲提醒的话,我还真把这些照片忘掉了。

这些天太过匆忙,以及睡眠不好的原因,哎。

如果正如父亲所说,薛明辰为何对家人起如此大的反应,难道是害怕离开家庭?

回想起苏女士与薛明辰的对话,确实能证实这个猜想。

哪明日先用照片作为记忆的媒介,去试着刺激薛明辰回想起这几个月的记忆。

“父亲,不是你提醒的话,我还真把照片这事忘得干干净净了。明天,我就去试试。”

魏玥双手相拍后,十指紧扣,盼望着照片真的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玥玥,平时一定要饱足睡眠。哪怕病人真的需要你,也是次要,自己的身体永远是主要。”

“嗯!我知道了。”

(2221.8.17  10:20)

距离薛明辰患病之日,已经过去了11天。

最后稳定的期限也余剩4天,虽然薛明辰的情况好于大多数初期的患者。

但不能让患者永远困于心中的声音,如果想要正常的行动,就得接受外界的声音才行。

不是父亲提醒的话,我可能到最后都无法想起照片的事情。

照片作为媒介,让人想起记忆,这几个月间的记忆是否又可洗掉他心中的厌恶。

魏玥站在薛明辰的病房门外,看向门内茫然望向周围的他。

如果照片导致病症恶化的话,我又会犯与小语一起时的错误。

说到底,仅靠希望就去拯救患者,还是太不负责。

魏玥心中反复的纠结,害怕出现与小语时期同样的过错。

当时如果不是我瞒着双方的父母,拿着共同的记忆录像带去找小语,小语的症状也就不会恶化。

虽让小语想起了一部分的记忆,但终究还是我害了她。

某些失去记忆的永腐症患者,如若让他想起这段记忆,将是一把不知结果的双刃剑。

现在我拿着照片,走入薛明辰封闭的内心,不知是拯救还是伤害。

但幻听的症状持续下去的话,对于在家中等候薛明辰的父母来说,或者对于薛明辰来说,以后也只有痛苦陪伴着一生。

“马丁先生!马丁先生!!你看看谁来啦。”

不远处的六号病房传来艾姐的声音,两位穿着贵族衣裳的老夫妻,看着病房中的孩子。

“不管来多少次,马丁永远都不会变回曾经的他。杰娜,放弃他吧,他不是我们的孩子。”

抱着妇女的男人,微笑的面容一下子松垮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向病房中的孩子。

魏玥心中思绪着,我记得马丁先生的症状,除开严重的腐烂外,有强烈的自残倾向,且已经忘掉了几乎所有的记忆。

马丁先生的父母基本每隔5天都会来看望他一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马丁先生进入拯治所开始,已经过去了2年。

看来这次是真的想要分别了,在彼岸人医护所中,被亲人抛弃的患者不在少数,都是在看望许多次后,从希望的开始到绝望的结束。

哪怕以后不会来看望患者,住院的金钱也从未拖欠。

突然艾姐打开了六号病房的大门,冲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马丁先生的症状爆发了,魏玥赶忙跑到六号病房门外,看着里面的情况。

只见马丁先生用牙齿咬着手臂,本就露出血肉的皮肤,渗出暗红色的鲜血。

但马丁先生的眼神中却透露着不舍与后悔,没有丝毫精神的看向门外三人。

魏玥见艾姐并不能阻止,便立马跑进病房,与艾姐一起,将马丁先生控制在病床上。

艾姐拿出镇定针,立马从还未腐烂的部位射入马丁先生的体内。

(五分钟后)

马丁慢慢平复了下来,魏玥与艾姐抽出病床下的绑带,将马丁固定在了病床上,随后一同走出了病房。

“马丁···我的孩子,不要怪我们,两年了····整整两年了,为什么就不能回来呢?母亲好想你啊!母亲再也不会逼你,再也不会让你成为什么什么样的人,只要你能回来就好,能回来就好。”

男人怀中的杰娜,看向病房中的马丁,最后地大喊,期望着马丁能回复她的话语。

但事以愿违,马丁依然与以往一样,没有回复杰娜的话语。

杰娜缓缓低下头去,不想再看见病房中的孩子,只是滴向地板的眼泪,已经展示着此时心中的想法。

“这次要进去探望吗,杰娜女士,斯顿先生。”

艾姐虽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必须提醒家属,毕竟探望的时间并不算很长。

“哈~~不用了,今天我们是来彻底结束这段不止的旅程,如果再不结束,我们也只会不停的内耗下去。马丁已经变不会以前的他了,杰娜,我们走吧。”

斯顿轻轻的抚着杰娜的后背,想要平复她心中浮动的情绪。

杰娜再次看向病房中的孩子,心中落寞了不少。

马丁已经变不会以前的他,已经不是我的孩子了,为什么我的心好痛,我的孩子!对不起!是母亲没有保护好你。

中年的妇女,不止的眼泪,失去的希望。

永腐症便是如此,让失去的失而复得,让活着的心如刀绞。

杰娜在斯顿的搀扶下,慢慢离开了病房。

只是病房中的马丁先生,默默的看向渐渐远离的父母,流下不知为何而流的眼泪。

可能是心生愧疚,也可能是住在内心深处的自己,做着最后的告别吧。

魏玥跟着艾姐,默默送行到医护所的大门

“杰娜女士,斯顿先生,下周还给你们预留看护的时间吗。”

艾姐看向前方未曾回头,未与以往一样回头提醒,预留下周看护时间的老夫妻,开口询问道。

老夫妻一同转过身来,向着艾米丽微微30°鞠躬,以表谢意。

“谢谢你,艾米丽护士,马丁这两年多亏你的帮助,我们才能每周定时看见还算完好的孩子。这次以后,我们真的想放弃了。两年,整整两年的时间,是时候该告别了,马丁应该活在记忆中的过去,而不是如今这个未曾相识的孩子。”

斯顿先生见杰娜未曾开口,便深呼吸后,眼神坚定的说着。

魏玥与艾姐注目送行老夫妻后,一同回到拯治所中。

虽这种事情在医护所中经常都能见到,但每一次都能让人无比的触动。

(13:20) 

“小魏,这几天只要能稳住薛明辰的情况,后面的半个月便可送往合治所进行看护,毕竟薛明辰的病症情况并不算严重,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拯治所中,这也是何院长下达的命令。”

两人一同走入护士看护室,艾姐转身微笑面对着魏玥。

何院长的命令,估计是为了更方便的抽血进行验证。

毕竟十五号来的时候,除开检查之外,也进行了抽血。

“艾姐,薛明辰的情绪状态基本稳定了下来,但记忆方面仍有欠缺,如若不尝试恢复,等15日的初诊期一过,伴随的症状估计会更多。”

“小魏,我大概能猜到,你应该想用医治外行的照片,去刺激薛明辰的记忆。但恢复记忆是一把双刃剑,并不代表一定能成功,我劝你没有8成的把握,最好不要去做,如若选择做,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就得做好医生该负的责任。”

艾姐若有所思的看着,站在不远处仍未下定决心的魏玥。

“虽不知你与薛明辰患者之间,为何种关系,但我作为前辈,还是提醒你一句,不要越陷越深,大部分永腐症患者都会慢慢遗忘掉过去与现在,不要去赌那一线的生机。”

艾姐所提醒的话语,警告着依然犹豫的魏玥。

是否该去赌注那一线的生机,是否对于患者的家属有些过于的不负责任。

又是否只是对于小语那时的愧疚,想去拯救与小语同样的人,想去完成对小语的承诺。

“谢谢艾姐,我一定在想好之后,再做出行动。”

“做这一行,不要光顾着患者的内心,更要注意患者的周边与家庭,这样才能更好的了解患者。”

虽才经过十日的相处,魏玥这孩子,对于患者做出的行动,相比某些医生来说,更加有责任感。

只是不懂得去了解患者的身前,以至于治疗时,只能临场做出相应的反应。

“我记住了,艾姐。”

魏玥微微点头,微笑着回应。

(2221.8.17  19:20)

魏玥回到家中,如同往常一样,站在母亲照片前,莫言几秒。

随后再次询问着父亲,如今的她是否该去做出如此的治疗行为。

“父亲,用照片去刺激记忆,成功的概率能有几成。”

看来玥玥今天并没有选择去尝试,父亲耐心的讲解道。

“玥玥,成功与否,得看患者的自身是否排斥这段记忆,成功的概率并没有准确的数字。既然想去恢复记忆,就得选择相信患者。”

相信患者,对于薛明辰来说,这几个月间的记忆,是否算的上难忘呢。

但在我看来,第三围墙时,哪着急的神情,想必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其次这段时间的医治经历,对于新晋的永腐症医生来说,应该算是难忘的经历。

哪明早就去询问,薛明辰家属的意愿,如若不同意,哪便不做。

时间余剩不多,我想去赌这一线的生机。

(2221.8.18  9:20)

站在护士看护室固定电话的面前,魏玥点击电话屏幕上薛明辰的照片,拨打起家属的电话。

电话刚刚接通,屏幕上便显现起明棠着急的样子。

“魏医师,明辰好些了吗,我们何时才能再来看明辰”

仔细看去,明棠的脸庞疲惫不堪,眼角处有略微的红肿倾向。

“薛明辰的情况已经逐渐稳定,只是记忆方面还有所欠缺。今天拨打这通电话,是来询问你们家属,是否同意医护所对薛明辰的记忆方面,进行治疗。”

魏玥整顿嗓子,微微咳嗽后,询问着家属的意见。

电话另一头,明棠看向从另一个房间急匆匆跑来的薛枫,便将电话的小型圆孔对向另一面,小声讲着电话的来意。

薛枫微微点头,从明棠的手中接过了电话。

“如果进行治疗,是否会落下相应的后遗症。或者说,成功的概率能有几成。”

薛枫冷静地问着,紧握手机,期待魏玥的回答。

“成功的概率,得看薛明辰的自身,我们并不能保证能完全恢复,如若没能成功,可能会恶化症状。”

魏玥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中耐心等待着答案的薛枫。

成功看患者自身,应该没有家属愿意让孩子担如此之大的风险。

但除开这办法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不会让救过的患者来到薛明辰的身边吧。

长途跋涉对于永腐症来说,可是危害。

电话屏幕另一头,薛枫转头看向明棠,两人互相交流着。

明棠不愿意让明辰冒如此大的风险,只要明辰能回来就好。

薛枫在深思熟虑之后,选择相信明辰,相信孩子能度过难关。

或者说薛枫有一定的私心,不愿意看着孩子以后也如此颓废。

更不愿意看到明棠为了孩子,身体每况愈下。

“去做吧,前提一定要保护好明辰。”

明棠一拳打向薛枫的胸膛,正想抢过电话,拒绝治疗。

“你怎么能让明辰做如此危险的事情,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不能让孩子再次受伤,不能”

薛枫任她拍打,将明棠拥入怀中,再次对电话另一头的魏玥说道。

“去做吧,不要让我后悔做出这个决定!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孩子!!”

魏玥正想开口,薛枫便挂断了电话。

“没事的,我们要相信明辰,相信孩子,明辰不是跟你承诺了吗,一定会回来的。”

薛枫微微仰头,缓缓地抑制住此刻浮动的情绪,轻轻地抚着明棠的后背。

“你一直都是这样,枫华,为什么就不能多多考虑下孩子的处境呢”

书房中默默相拥的两人,盼望着孩子安全的回归。

(14:20)

魏玥向何院长上报之后,何院长同意了此次的医疗行为。

只是要站在病房的门外,看着治疗的进行。

魏玥打开病房大门,靠近依然傻愣着的薛明辰,蹲在地上,轻声的讲述着。

“薛明辰,你想想起这几个月间的记忆吗?”

想起记忆?空白的记忆?我真的有资格想起吗?

薛明辰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魏玥,心中的声音依然阻止着他,再次迈动停止的时间。

但我才答应了母亲,我想要去完成承诺,想要知道这几个月间,我究竟做了什么。

我想真诚的道歉,我想弥补过失。

薛明辰慢慢伸出右手,正要触碰到魏玥的手掌,又再次缩回。

魏玥看见薛明辰迈出的动作,看来他想回想起这段记忆。

从包中拿出照片,慢慢地挪到他的眼前。

“薛明辰,看看照片中与患者站在一起的你,真的会去欺骗患者吗?”

薛明辰看向面前的照片,照片中身着卡其色夹克的自己,正与一名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握手欢笑着。

这女人是患者?仔细的查看着照片,才发现女人的周身确实有腐烂的痕迹。

“这女人是谁,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薛明辰在记忆中不停的搜索,未曾寻找到女人的身影。

照片中明明就是我,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睁大眼睛,呼吸逐渐急促,迫切的想要寻找回记忆。

“这位患者名叫安藤绘里,是你作为永腐症医生经手的第一位患者。”

魏玥起身,坐在薛明辰的身旁,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温柔的说道。

安藤绘里?安藤绘里!!

不可能,是我害了她,怎么可能,我医治了她?

心中的声音不停的反复着,罪人罪有应得的话语。

(我的女儿是你害的,安藤绘里的命该你来偿还,你有什么资格回到过去!)

薛明辰的双手按住耳朵,想要再次逃避这些指责的话语。

魏玥停止动作,再次蹲在他的面前,面露真挚的笑容,真诚的看向薛明辰。

“不要害怕,有我在呢。你从未欺骗过任何患者,这照片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一个害人的医生,会得到来自患者真挚的笑容吗。”

虽只有几张照片,但照片之下,无一例外,患者都展露着真挚的笑容。

直到翻到最后一张时,魏玥与薛明辰均未出现在镜头的面前,只有一群小孩与一名男性,站在白墙的中央,看着镜头微笑着。

“这是在第三围墙时拍下的照片,来自莫白晴小朋友一家人的照片。你经手的三位患者,无一例外,没有一位患者觉得你是一位欺骗者,一位不良医生。”

不可能,不可能!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难道我所遇一切皆于虚假?

双方的声音,冲击着薛明辰的记忆,逐渐痴笑的脸庞,颤抖着的身躯,不敢面对自己的他。

“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这般折磨于我,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嘶哑的声音,浮动的情绪,紧闭的心扉,坠入深层的他。

魏玥看向面前的薛明辰,就如同看到了曾经的小语,看来我又搞砸了。

慢慢紧握的手掌,浮动的情绪,不甘的内心,魏玥不想就此结束。

不行!!!我如果现在就放弃,哪和当时又有何差别,既然已犯过错,哪就得去弥补。

薛明辰的父母,答应了此事,相信于我,我就没有放弃的选择。

魏玥,你能行的!

魏玥微微摇头,轻拍脸庞,重新振奋起精神,看向不停颤抖着的薛明辰。

“何院长,要不要终止治疗,薛明辰患者的情况有些不可控了。”

与何院长一同站在门外的艾姐,担心着魏玥的安危,开口询问着。

“不必,魏医师没有发出警告,静等她的治疗就好。”

何院长看向病房中的魏玥,开口阻止着艾姐。

薛明辰的情况本就稳定,就算如此去刺激他,也不会有特别严重的反常之事。

既然作为名医世家,此等情况下也应该能处理吧。

魏玥调整起呼吸,咽下口水,相信着此时的自己。

伸出双手,贴在薛明辰的双手旁,泛起笑容。

“薛医师,这短短几个月间的记忆,也许你的心中已经捏造了无数的事实。但我作为你的陪同者,与你一起见证了每一位永腐症患者。哪怕患者的处境相当不好,你也尽全力去治愈他。哪怕只是为了患者清晰后的笑容,你也从未通过欺骗,去得到所谓的利益。或许现在的你,会无视掉我所说,但我还想与你一同共事,一同见证未曾感到温暖的患者。”

温柔的讲述,魏玥时刻的观察着,薛明辰的面部情绪。

等上一分钟,薛明辰依然毫无反应。

直到魏玥觉得毫无希望,慢慢收回双手时。

薛明辰才缓缓抬起头来,右手紧抓着魏玥的衣袖。

能行的!能行的!!

魏玥一时惊喜,薛明辰只要有了回应,就说明机会并不渺茫。

拿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再次挪到薛明辰的眼前。

虽从薛明辰手臂的颤抖,知道他依然害怕着心中的声音。

但如果不去面对,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要害怕···有我在呢,我们一起去救治永腐症的患者,好吗,薛医师。”

魏玥将双手放在薛明辰的面前,等待着他的回应。

救治患者?赎罪?

“我真的有资格再去面对他们吗?我真的没有欺骗他们吗?”

薛明辰低头看向双手,再次质疑着自己,好似哪双手沾满了污秽一般。

“薛医师,请你相信自己。哪怕遇到困难,也有我与你一同共赴。虽医治之旅只有短暂几天,但我们不是朋友吗,相信我····相信自己,好吗。”

魏玥见薛明辰未曾回应她的行为,便将双手放在他双手上方。

温暖的体温从手心传来,薛明辰看向前方的魏玥,哪不带丝毫恶意的笑容,如夏日的暖阳一般,慢慢唤醒沉睡在心灵深处的他。

只是心中的声音,形成一堵墙壁,再次隔开与现实之间的距离。

“我想回来!我想赎罪!我不想对不起母亲,我不想!!”

薛明辰逐渐摇晃起脑袋,挣脱魏玥的双手,遮蔽起前方的视野。

“没事,有我在呢,我们一起击碎你心中的谎言,好吗。”

魏玥轻轻地抱住依然颤抖着的薛明辰,抚着他的后背,温柔的讲述着。

心中的谎言?魏玥?我是一名真正的永腐症医师?

(假医生!欺骗者!别忘了,我女儿安藤绘里的命,还要你来偿还,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心中的声音谴责着此刻的行为,试图将薛明辰拉回封闭的内心。

“我究竟是谁?是一名假医生,还是一名永腐症医师?”

薛明辰小声的嘀咕着,质疑着自己的身份,又希望正如魏玥所说,这一切皆是谎言。

“你是一名永腐症医师,一名为了患者能见到美好明天的医生。就如照片中一样,展露着美好的笑容。薛医师,这段外行医治的经历,哪怕你会遗忘,这些患者也依然能记起你的名字。”

魏玥将薛明辰推至胸前,双手支起薛明辰看向地下的脸庞,双目相视,依然温柔的讲述着。

我·····魏玥?····永腐症医师····外行医治?

为什么,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偿命?······母亲····我不想让母亲再次担心!····不行!!

我是一名假医生?还是一名永腐症医师?

薛明辰的脸庞逐渐开始抽搐,丢失的记忆,空白的几个月间,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想要回忆,想要守住与母亲的承诺,心中不停的挣扎着。

一边是捏造已久的记忆,一边是与自己共同进行外行医治的医生。

“我是薛明辰,但我又是谁?”

(我是你口中的小语,但现在的我,又是谁?)

一句话语,心中的记忆再次具现化,全身腐烂已走到生命尽头的小语,躺在病床上,温柔的看着,当时哭泣着的魏玥,回复着魏玥所说的承诺。

虽与现在的语意完全不同,但魏玥深有感触,当时的她做不出任何改变,只能看着好友慢慢离去,现在的她想把握住此刻的机会。

看向面前慢慢落下眼泪的薛明辰,张开双手,将他再次拥入怀中。

“你是薛明辰,也是一名永腐症医师。我们一起找回记忆,好吗,薛医师。”

找回记忆?空白的记忆?

薛明辰依然抽搐着脸庞,看向颤抖着的双手,又看向面前含笑的魏玥,是否该去相信呢?

(害死了怎么多人,你有什么资格回到正常的生活!你这个假医生!!)

编织的谎言,试图再次阻止想要迈出脚步的他。

我想找回记忆,哪怕我是一个假医生,哪怕我真的害死了人,我也会负责到底。

空白的几个月间,你们所说的记忆,我怎么都无法想起,我想知道我究竟是谁,不仅仅是作为薛明辰。

“我····可以····相信···你···吗?”

或许面前的她并不能让自己恢复记忆,但此刻的魏玥,对于薛明辰来说,甚是黑暗中哪一丝渺茫的光点。

“嗯,我们一起去找回记忆,薛医师。”

虽今天没有让薛明辰回想起记忆,但也算前进了一大步。

魏玥温柔的看向面前的他,小声的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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