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时针
2025-03-05 本文已影响0人
冰城攻城狮
天还没亮透的街道,
我的脚步叩响黎明的门。
二十岁的风掠过耳畔,
像冲锋号吹散了晨昏。
路灯在身后碎成星子,
公文包在腰间来回晃荡。
孩子的早餐还冒着热气,
医院的药单在口袋里发烫。
奔跑啊!奔跑啊!
皱纹里延伸的跑道,
心跳是年轮的刻度,
我不能停下脚步。
奔跑啊!奔跑啊!
命运在鞋底颠簸作响,
汗水浸透的嘉奖,
是活着的形状。
地铁口涌出灰色潮水,
我逆流而上的姿态多笨拙。
父亲的轮椅碾过光阴,
母亲的银发在风里飘着。
会议室倒悬的玻璃穹顶,
倒映着无数个奔跑的我。
有人在报表里溺亡,
有人在键盘上坠落。
他们说这是固执的玩笑,
中年人的倔强不值分毫。
可当月光浸透西装褶皱,
我听见骨骼在咆哮。
奔跑啊!奔跑啊!
把房贷碾成脚下尘埃,
用喘息对抗地心引力,
我不能停下脚步。
奔跑啊!奔跑啊!
白桦林在皱纹里疯长,
就算终点是座荒丘,
也要跑成自己的丰碑。
等白发缠住斜阳,
我会在养老院的长廊,
和年轻的影子赛跑,
让轮椅追不上我的踉跄。
墓碑也要刻成跑道的形状,
让悼词踩着韵律流淌。
来生若遇见疲惫的灵魂,
请点化那个永远在奔跑的少年郎。
四季的跑道正在卷曲,
所有年龄都化作鞋底的波纹,
所有足迹都结成身后的年轮。
呼吸变得急促,肌肉开始酸痛,
计步器依然倔强地跳动着,
告诉我前方还有未兑现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