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呵，为何如此沉重（3）

        三、树下的歌声

    “我家的前院，有两棵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这是鲁迅先生对其故居的素描。

    那时我们村的屋子多半是这样的：土砖砌的整整齐齐，瓦片堆放得鳞次栉比，井然有序。那时的我尤爱聆听夏雨击打瓦片所发出的声响。也总爱在炎热的夏天身着一条短裤躺在干巴巴的泥土地里，弄得全身灰不溜秋，洗澡后的污水总是与那时的天空显得格格不入。

    还记得屋后的那株高大挺拔的柿子树。每逢收获的季节，爸爸总会和九叔一同爬上高高的树，而后用竹夹夹下一个个饱满的柿子。那时，柿子成了我们最爱的果实。

    第一次见到那棵树，是在我四岁的那年。

    那时，弟弟已有几个月大小了，总是睡在木制的摇篮里。七岁的姐姐扶着摇篮靠在堂屋西侧的木门边，看着屋后一幕幕热闹场景的发生。

    我渐渐地开始了懵懵懂懂的人生。

    那天，听到屋后的欢声笑语，我便慢慢的穿过西边的小木门，而后经过青石板的小巷，来到树下。只见几个堂哥伴着欢声笑语在那儿夹着树上的柿子。

    那次，我偶尔捡到一个掉到地上的柿子，剥去皮后，猛咬一口，小嘴顿时麻木得不愿说话。惹得他们一阵大笑。原来那是一颗青果，正如成长一般有着苦涩的感觉。。。。

    从那以后，我便不再轻易尝试苦柿。

    后来，在我上学之后，我竟毫无畏惧地学着他们的样子，爬上高高的树梢，摘下一个个红润的柿子，拿到学校跟同学们换其它的东西吃。如今细想，那么高的树，那么小的孩子——不觉有些后怕。

    那些年，那棵树给我带来了太多太多的欢乐。那些时光也总是被珍藏在我的记忆中，舍不得忘却。

    慢慢的，我爱上了在春天里，在柿子树吐出一片新绿的日子，站在树下歌唱。夏天，爱上捉蛐蛐、捉迷藏。秋天，当然少不了夹下一个个红透的柿子放入口中。冬日里，每逢下雪，柿子树便如开了一树白花，在月夜下更显宁静、美丽。

    然而，那些美好的时光，那些可以无忧无虑放声歌唱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我总是有些感伤，不仅因为如今的我疲惫不堪，再也无心歌唱，还因为那棵曾给我带来无尽快乐美好回忆的柿子树如今已作别了世界，作别了几十载的春秋，作别了岁月的风霜雨雪，带走了我的哀痛。

    柿子树不知何时枯死了，而后过了好久，爸爸才将它伐倒，也许是不舍吧！

    尽管那时我家境贫寒，然对曾经留下的一星半点的回忆却让我快乐了好久好久。毕竟，那儿有我太多成长中的故事，还有故事里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