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

五千年了
这些一代代被敲骨吸髓的人
终于收获了一个
凿刻着他们名字的节日

这些人
生来被踩在脚下
皮鞭的呼啸
是他们孪生的兄弟

这些人
生来就是肥料
滋养土地
再把丰收填满高贵者的仓廪

还是这些人
枯槁的手擎着旗帜
以血肉缝补江山的伤口
把卑贱的命
献祭给某种至高的精神

这些人五千年了
活得如杂草、牲畜
今天，竟然拥有了一个节日
而那些坍塌的乡村
早已熄灭了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