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旧文,写得青涩,但真诚

2017-09-05  本文已影响0人  天使在人间126

望着车窗外,不停掠过的树木和田地,许凝觉得好累好累。骨科的司马珂用纸牌在变魔术,逗得一众年轻女孩花枝乱颤。许凝不感兴趣,只好闭目养神。可是一闭上眼睛,就只有陈砾隐忍的双眼,他说:“你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去吧,我会帮你照顾叔叔阿姨的,放心吧。”陈砾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她知道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父母,所以,他承诺会好好照顾许天和顾云。许凝一点不怀疑,他会,他会做得很好。从来都是。可是,她等的不是这一句。她和陈砾之间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可是,她一直不肯面对,然而,考虑到两人都近30了,双方父母都希望两人早日完婚,踏踏实实过日子。陈砾也曾半开玩笑地提过结婚的事,被许凝一副听不懂的样子糊弄过去。他也就不再提起。连闺蜜沈丹薇也恨铁不成钢地质问她到底在耿耿于怀什么?非要这么别扭。许凝觉得自己是个千古罪人一样,因为她的别扭,让所有人都失望。有时候被顾云念得急了,她也想过,妥协算了,牺牲她一个,幸福一大家。可是,这样的想法总是过不了夜的。她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冷静下来,然后,不得不承认,她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经过汽车,火车,汽车以及步行,医疗队终于到达目的地。虽然是县城,可是街道只能容一辆车通过,街道两边的房子看起来像在拍民国戏,放学的孩子们一边嬉笑一边对这群陌生的男女投来好奇的目光。一切都太过熟悉。这是许凝生活过十二年的地方。可是离开这里已经十五年了。中途只回来过一次,那也是九年前的事了。许凝早已不会说家乡话,现在听到,只觉得恍如隔世。街角那个酒厂,以及酒厂旁边的餐馆,许凝和最好的朋友在那里分别,十五年再也没见过。还有很一面教书,一面干搬运供儿子上大学的数学老师······“给,你的钥匙”许凝被司马珂递过来的钥匙拉回现实。这次市里号召年轻医生支援西部,待遇是平素工资的两倍,为期一年,然而报名者寥寥。医学生寒窗苦读,好不容易熬到工作,只想及时行乐,同时进医院的魏依依就说“过去8年,每一个我挑灯夜战的凌晨,唯一支撑我坚持下去的理由就是,再也不用回去走那些泥泞的乡间小道了,好不容易进了二院,我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含苞欲放,我才不要下乡呢,让我在灯红酒绿中腐烂吧”许凝听过只是一笑,说“那是我老家。”是的,她对所有人都说,那是我老家,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想回去看看。陈砾也说,回去吧,有空,我去看你,看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可是,许凝没有告诉他,她曾经发誓,再也不要回去。更不会告诉他,她之所以报名成为这十分之一,最重要的原因是,“不想看到他”。第一次有这个认识的时候,许凝也被自己吓了一跳,陈砾啊,不是别人,是陈砾啊,那个她心心念念了13年的男孩子呀。
许凝他们住的是政府的单身宿舍,条件有限,但是,许凝已经很满足了,虽然加上阳台和厕所不足10平米,但是好歹也算一单间配套吧,像一个人霸占四个人的寝室一样,终于有点隐私和自由了的感觉。许凝很是满足。刚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完,电话就响起来了。“到了吗?”“嗯,刚到。”“条件怎么样?还习惯吗?”“挺好的,有点像中学宿舍,一人一间。有淋浴,热水24小时供应,医院有食堂,今天下午试了一下,挺好吃的,家乡味。放心吧”“那就好”“嗯”简单的寒暄过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其实许凝想说,要没事儿,挂了吧,长途挺贵的。可是,好吧,她承认,有点舍不得。就像这段感情,明明已经走到死胡同里,有时候,她真想对陈砾说,我不爱你了,或者说,我从来没爱过你,这些年,我爱的不过是我自己的想象勾勒出的那个少年而已,你也不必觉得愧疚而勉强对我好了,我们分手吧,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真命天女。可是,每次话到嘴边,又总是舍不得。“坐了一天的车了,早点休息吧。”陈砾终于说。“嗯,你也是。晚安”“晚安”。
许凝挂了陈砾的电话,又打电话给爸妈保平安,爸妈反复叮嘱注意安全,吃饱穿暖早点睡别生病。这些话许凝听了几十年了。只是一味答应。许凝很早就学会报喜不报忧了,在那些加班到九、十点,商店都打烊,只能回去吃包泡面,然后继续看文献,处理数据,写论文,常常凌晨两三点才睡下,早上不到七点又起床,还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灌杯咖啡强装神采奕奕的日子里。许凝的胃病就是那时候开始的。她早就知道,但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她相信父母愿意给她撑起一片天,但是他们撑得起吗?再说了,不是还有一句话,叫远水解不了近渴吗?所以,父母需要被需要,每天打电话叮嘱她吃饱穿暖,她就嗯嗯地应着,顾不顾得上吃,就另说了。谁叫他们要的是一个成功的女儿,从那一天起,许凝就习惯了,有事自己来。

虽然一路颠簸,但是,许凝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她也不想的,不就那点破事儿吗?躲到这么远了,还是缠着她。
陈砾,这是一个曾经听到会笑的名字,那时候,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学长,而她亦是骄傲如女王,两个人都是年级第一,都是老师们捧在手心的宝贝,但是,许凝对这个传说中的学长上心却是因为偶然听见陈砾因为物理竞赛只拿了二等奖气哭了。因为,她也哭过,为那些解不出来的几何题,为那些不仔细而失去的满分,为那些孤立自己的初中女生。那一年,许凝初二,陈砾初三。许凝不自觉地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
许凝虽然和美女沾不上边,但是还算眉目清秀,加上身材娇小,大家都逗她是个小可爱。高中,大学,不是没有男生示好,但是,许凝都装傻充愣地躲过。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只想着陈砾,一个或许都不认识她的男生,她默默关注他的消息,知道他一路读到研究生毕业,顺利在B市谋得光鲜职位。而那时,许凝正处在各种上班,考试,写论文的苦逼研究生阶段。有时候,加班到很晚,看着其他人有男朋友女朋友送爱心餐,而自己只能叫外卖,不是不心酸的。有一次,饿着肚子加班到10点多,电梯里鬼都没有一个,许凝就对自己说,陈砾啊,你有什么好,本小姐大好青春,凭什么要浪费在你身上啊,你谁啊,姐这么辛苦的时候,你指不定在哪儿吃香的喝辣的,左拥大长腿右抱34D,姐,明天就去找个男朋友,下雨天可以给我送伞,加班可以给我送口热饭。
可是,直到毕业工作,许凝还是没有初恋过。父母着急了,安排相亲。如果不是太忙,许凝也去见见。除了医院和家,许凝得找第三个地方散心呀,所以,无论多忙,许凝保持者每月至少逛一次街的习惯,不一定买,但是得逛,许凝觉得找老公和买东西一样一样的,有时候吧,有钱难买心头好。有时候吧,就在不经意间,就淘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那一款,而且物美价廉。就这样,把相亲当街逛的许凝,在12年后的某一天,发现跟自己相亲的人叫居然叫陈砾。
那时候,从小带大陈砾的奶奶病重,陈砾回到C市工作,而相恋5年的女友就此分开。奶奶希望看到他结婚生子,他只好加入相亲大军。在许凝之前,他已经见过不少女孩,不乏女强人,萌妹子,富二代,花蝴蝶······
但是,当他看到许凝的时候,直觉告诉他这个女孩子很特别,他记得那天她穿一件浅紫色的毛衣,蓝色牛仔裤,黑色小皮靴。有点婴儿肥,皮肤很白,但是衬得黑眼圈更重,那天他们聊得很轻松,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她的疲惫以及看似从容背后的紧张。但是他觉得很可爱,她是个会脸红的女生也。
然后,他们开始约会,很快见过双方家长,大家都很满意,但是他隐约提到结婚时,她却开始躲避他。他不知道为什么,只好找到许凝最好的闺蜜打听许凝是否另有打算。然而,沈丹薇写给他一个博客地址。说看完他就明白了。陈砾花了一个晚上,看完了所有博文,原来这是许凝的博客,从高中到现在,生活琐事,豪气干云,无病呻吟,还有这些年她对他苦涩的暗恋。

陈砺的心情是复杂的,小时候是有很多女生喜欢自己,因为自己品学兼优,但是稍微长大点,女生们开始转而喜欢那种坏坏的,带点不羁的男孩子,像自己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反而常常遭到鄙视。上大学之后,在人才堆里呆着,更是渺小如尘埃,他从不曾想过会有一个女孩子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忍受着巨大的孤独对他心心念念。他已到而立之年了,也谈过几场恋爱,都是好聚好散,他感谢她们让他从一个被宠坏了的小男孩成长为一个别人眼里儒雅体贴的绅士!他也曾在开始的时候抱着白头到老的期望,但是总是事与愿违,相恋5年的前女友在他决定回c市时,对他说:‘’陈砺,你知道吗,你哪里都好,只是不会爱,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处在你女朋友的位置上,你应该对你女朋友好而已,我享受着你女朋友的标准配置,但是我从未感受过属于我司马珏本身的关注,所以,你让我怎么放下这里的一切跟你走?‘’陈砺无话可说,只能托b市的朋友以后多关照她,而自己按原计划回c市发展,一方面是想多在奶奶身边尽孝,另一方面也是想换个地方突破自己事业的瓶颈。陈砺不否认当初听说许凝是医生时,给她加分不少,因为病重的奶奶。事实也证明许凝的确很会照顾人,深得老人喜欢。而现在他突然发现这个姑凉其实向往潇洒无羁的生活,更懒得应付老人和小孩,她之所以努力让每个人都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爱他。陈砺一直知道应该珍惜许凝,因为她是很合适的人,但是,他现在不知所措了,因为她给的是爱,能配得上的也只能是爱,而陈砺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能力回报这份爱,更让陈砺担心的是,许凝有一天发现他根本没有那么好,会弃他而去。所以当许凝提出支援西部的时候,陈砺松了一口气,他既不用面对她不知所措,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至少这一年他们的关系是安全的,而陈砺觉得这一年他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
“许医生,我这病我知道,大医院我也看不起,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活几年啊,孩子们也不容易,一大家子要吃饭呢,你给我开点止疼药就行了,麻烦你了!“许凝默然,干脆地开了几种止痛药嘱咐老人家定时定量服药就叫下一位病人。旁边的司马珂欲言又止。许凝知道他想说什么,司马珂是标准的世家子弟,父亲是地产大亨,母亲是儿科医院院长,上面有个姐姐拉小提琴的,本人从小跟着祖父母在加拿大长大,M.D.,一心报答祖国,很有些激情,许凝懒得给他解释本国国情,面对司马珂的欲言又止,她只是笑笑就开始接诊下一个病人。没想到下班的时候,司马珂却叫住了她,说要让她带着去吃特色菜,许凝刚想找个借口推脱,司马珂却来了一句,你肯定也很怀恋小时候的味道吧!许凝愣了,她小学毕业后到c市,很快说一口地方c市方言,除了几个知心好友外,她并未向谁提过过往,司马珂怎么知道?看到许凝傻掉的表情,司马珂笑得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请我吃饭吧,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许凝带司马珂去一家看起来还比较干净的小店,点几个家常菜,其间先后被其嫌弃用自带餐具的矫情,细嚼慢咽的装b,以及被3次打断想问的问题。就在许凝打算第四次问他时,这位大爷终于放下筷子,微笑地看着她,示意她终于可以问了。“走吧”许凝的脾气也上来了,不是不说吗,我还不想知道了呢。一路上,司马珏始终保持着让许凝想揍他的微笑。回到寝室,许凝照例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然后拿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给陈砾打电话。
许凝是被冷醒的,一看手表,原来已经凌晨5点了,她突然很高兴,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听师兄师姐们说,很多病人会在凌晨五点离开,凌晨五点是个阴气很重的时间点,但是许凝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凌晨五点,她曾经在凌晨4点起来背书,看五点的日出,6点回去床上睡觉,7点半起床去考试,想起这些,许凝忽然想感叹一句“那样美好的日子,也会过去啊”,昨天她最后还是没给陈砾打电话,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联系了。借着台灯昏黄的光,许凝坐在电脑前,开始给陈砾写信,沈丹薇告诉她,她把许凝的博客告诉过陈砾,所以许凝想,陈砾的转变都是源于此吧,但是她还是决定好好地把这件事的前世今生告诉他,许凝一直写到7点半,终于把这些年从少女情怀到心如死灰再到重新见到他的欣喜幸福以及现在的进退维谷,最后,她说:“陈砾,就这样吧,放了彼此,祝你幸福。”

冬日悄悄潜入黑夜,不知不觉已经12月1号,一大早,许凝和同事们就在寒风凌冽的街头防艾宣传,在这个封闭的小镇上,人们仍然谈艾色变,甚至性,也是绝对的禁忌话题,许凝私下以为这样的宣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看到司马珏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宣传册,订购要发放的计生用品,动员大家报名,实在不忍心拒绝,虽然此刻她后悔死了,但是总不能现在回寝室吧,许凝从来不会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常常自己受尽委屈还得罪一大票人马,想到这里,许凝觉得很沮丧,嘴上自然停了,司马珏见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拿着宣传册发呆,只能无奈地笑笑,他最开始注意这个女孩是因为那个差点成为自己妹夫的陈砾在医疗队出发的前一天找到他,拜托他帮忙照顾一个叫许凝的女孩,他认识陈砾也差不多快十年了,他只拜托过他两件事,第一次,是在3年前,陈砾终于和他那个被宠坏了的妹妹分手,准备回C市,离开前陈砾约他出来,两个人喝了一晚上酒,最后他拜托他好好照顾她,他犹记得陈砾脸上的疲惫和不舍。然而,3年后,陈砾拜托他照顾另一个女孩子,脸上是他不曾经过的心疼。即便知道自己那个妹妹任性到无以复加,但是,他还是不免有几分不满,对这个女孩子,也先入为主地存了几分敌意,然而从他这几个月的观察来看,许凝不得不说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她随和大方到每个人都愿意和她聊心事,古灵精怪到把一群老头老太太逗得咧着漏风的牙口笑骂她没大没小,却又理智到对生命的来去都无知无感,甚至对自己也刻薄不仁,你以为她独具慧根,已然参透生命,看透红尘,然而下一秒,她又执拗纠结委屈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小孩子。特别是,人群里,她眼里时常一闪而过的茫然,司马珏实在无法恨她。
12月6号,是个很特别的日子,是许凝的生日,5号晚上,在每天例行公事打给父母的电话里,父母照例嘱咐她明天去吃顿好的,犒劳自己,而闺蜜沈丹薇也在0:00准时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并神秘地宣称自己送了许凝一份大礼,明天会到,但不管许凝怎么引诱,沈丹薇警惕性颇高地没告诉她礼物是什么,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许凝辗转反侧到3点钟还是睡不着,反复确认手机有电,没关机,没有静音,但是也没有未接电话,没有短信,没有陈砾·····
凌晨5点还没睡着的许凝决定爬起来,用了一个小时,化了一个她学会化妆后最精致的一个妆,然后白色衬衫,淡蓝色毛衣,米色大衣,蓝色牛仔裤,还有细高跟的小皮靴,再然后她开始在阳台上简陋的天然气灶台上熬一锅粥,许凝从大学开始一直固执地认为幸福就是穿着高跟鞋一边守着锅子熬粥一边看一本治愈系小说,但是对于长期住校的她这是十分奢侈的愿望,所以许凝工作后第一件事就是租了一个小小的一居室,买了一袋米,就着一本狗血的网络小说,熬了一锅粥,这几年来,这成为一种仪式,一种情结,一种对幸福的信仰。
吃过小米粥,许凝安安静静地去上班,一起的同事都没熟到会记住谁的生日,快到午饭时分,同事小梅告诉她有人找,许凝以为是沈丹薇的快递到了,出门一看,她几乎不敢相信,陈砾玉树临风地站在他面前,她像所有女主角一样不知道该如何表情,陈砾走过来,像往年冬天一样,牵起她的手,放在他手里搓一搓,还满含宠溺地责备一句,“总是不带手套”,许凝像个木偶一样被他纳入怀里,这个怀抱有着舒适的温度和好闻的气息,但是,许凝轻轻挣脱出来,这边陈砾的心凉了半截,他特地请假辗转来到这个小镇,就是为了在生日这天给许凝一个惊喜,希望能够挽回,虽然知道许凝的果敢和坚定,但是在看到许凝的分手邮件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整个心都空了,他甚至没办法集中极力工作,绿灯了也不知道开车,煮个面条也把水烧干了,他决定,无论怎样,他想自私一次,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他也要赌一次,毕竟许凝这13年来心里只有他一个人。然而,许凝隐忍地抗拒他的拥抱,敷衍地许愿吃蛋糕,终于,等到回到许凝的寝室,看着许凝欲言又止,他知道她只是在集聚勇气而已,他忽然疯了一样地凑上去吻住许凝,仿佛这样她就不会再说分手,不会离开他,然而当他吻到湿湿的眼泪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自己残忍,他终于放开许凝,“对不起”两人异口同声,“陈砾,对不起,我不爱你了”,看着许凝瘦了一圈的脸,陈砾只觉得自己活该,在许凝那么爱他的时候,他只是在心里比较许凝是否是合适的结婚对象,而当他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这个女孩的时候,许凝却不要他了。当他像司马珏打听许凝是否有新恋情才和自己分手的时候,司马珂对他说:“陈砾,早干嘛去了,许凝一直是付出爱的那一方,所以她随时有权利决定不爱,有权利结束这段关系,而你只是被动地接受她的关心和照顾,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要求这种关心和照顾不要停止,陈砾,公平点,好吗?许凝在独立坚强,她也只是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她不就是年少无知的时候遇到你了吗,她欠你什么了吗?就算是她上辈子欠你什么了,这么多年的青春,她也还清了,看在她爱过你这么多年的份上,放过她吧”当时陈砾只觉得司马珏太讨人厌,但是,此刻,他觉得司马珂说的真他妈对,陈砾啊,如果这两年你对许凝,哪怕有当年对司马珏一半的耐心,今天也不会是这个境地。看着面前这个爱过自己13年的女孩子,此刻她挂着眼泪的脸庞美丽得让陈砾心悸,他终于死心,他轻轻拥抱她,对她说:“小凝,谢谢你爱我,还有,我爱你”然后转身离开。留下哭得更厉害的许凝。坐在回程的火车上,陈砾想他这一趟终于证明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许凝,也终于失去了许凝,如果许凝已经不爱自己,那么对她最好的方式只有放手了,陈砾在心里祈祷,许凝,你一定要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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