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红楼梦》第三十回内容简析④袭人被宝玉误踢

宝钗借扇机带双敲
龄官划蔷痴及局外

写到这回最后的内容，可以顺着时间把事件捋一遍，五月初一～初三，贾府人在清虚观打礁，同时也发生着宝玉主动找黛玉沟通解除误会、宝钗暗讽宝玉与黛玉等事，初四便是发生金钏儿与宝玉调笑被王夫人逐走，宝玉无趣回怡红院路过蔷薇架，见龄官在地上画“蔷”字，骤雨落下后赶紧回园。

宝玉敲门如山响，却没有人来开门。原来袭人与十二个女子其中的小生宝官、正旦玉官正在雨中嬉戏，想着宝玉这会儿不可能回来，便迟了开门。

雨声中的宝玉回音不清，麝月以为是宝钗，晴雯觉得不是，大家猜测着都不去开门，于是袭人主动来开门，她在门缝中一见果然是落汤鸡般的宝玉。

袭人好笑得笑弯了腰，宝玉更是没好气地决定要把开门的踢几脚。及开了门，宝玉还以为是那些小丫头们，抬脚便踢在肋上，疼得袭人“哎吆”一声。她没想到宝玉当着许多人踢她，羞、气与疼一时置身无地。

宝玉进房解衣，向袭人解释说自己第一次生气打人就遇见袭人。袭人心理虽委屈，却理解宝玉是为了教训那些丫头们而为。

要说宝玉这次生气踢人，还真因上次黛玉敲门晴雯故意不开而致。开门的活并不属于袭人，可袭人这回就是给碰上了。

袭人受了踢，宝玉不好意思，袭人站在主子角度上并不纠结这点，而她当时开门也是因为理解同为丫鬟们的身份，互相帮一把分担并非大事。

宝玉院子里的其他丫头们这时也突然明白了，如果不是袭人上前开门，那就是麝月、晴雯或其他某一个丫头受踢。主仆身份不同，无规矩不成方圆。宝玉收到慢待发火在所难免。

要说宝玉发火，还来自清虚观打礁时张道士当着贾母面给自己提亲一事的烦恼，家里人明明知道她与黛玉那么近，可就是不急着为自己提说她，虽有凤姐当着他与黛玉的面暗示过，但这似乎没有受到贾母的重视。

王夫人也未曾在宝玉跟前提说过黛玉，元妃前几日送的礼物竟然与宝钗一样，这是令宝玉不得其解的，事情一样样来了，宝玉理不清楚，受了宝钗的讽刺后更是有恼无处发泄，悻悻然的，以脚踢人，释放郁闷便能得解了。

宝玉的情绪得到暂时释放，但心里留存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袭人是真受伤了。肋下疼的心里发闹，晚饭不曾好生吃。脱了衣服发现肋上青了碗大一块。

宝玉听到袭人睡下，梦中作疼的哼声，自己也明白是踢重了，下床秉灯来袭人床前，只见袭人嗽了两声，吐出一口鲜血。宝玉顿时慌了，袭人心也冷了半截。

袭人想着往日常听人说：“少年吐血，年月不保，纵然命长，终是废人了。”想起此言，不觉将素日想着后来争荣夸耀之心尽皆灰了，眼中不觉滴下汨来。

宝玉见袭人哭了，也不觉心酸起来，他即刻便要叫人烫黄酒，要山羊血黎洞丸来。袭人怕张扬对宝玉与自己都不好，建议宝玉打发小子去问王太医，弄点药吃吃就行了。宝玉自是心内不安稳，主仆颠倒，这夜倒是由宝玉来侍候袭人了。

一交五更，宝玉顾不梳洗穿衣出来，将王济仁叫来把伤损丸药拿来，并记了怎么服与敷，回园依方调治。

从这里看，宝玉其实是个非常体贴袭人的主子，袭人照料他生活起居多年，陪伴她聊天嬉戏，他对袭人的了解要比黛玉时间更长。袭人是宝玉少年成长路上的伴侣，是帮助他体验男女性事的第一人，他们是互为默契的主仆，共享过很多成长里的秘密。袭人对宝玉是不可缺少，所以，宝玉对她同样真心真意。

（为保证分析内容完整性，此次解析特取了第三十一回前部分内容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