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在这里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奥,你也在这里吗?”
——张爱玲
《原来你也在这里》的熟悉旋律在“奶茶”甜美的嗓音的晕染下从张在街角的奶茶店里丝丝缕缕的渗入耳膜。
循着这回荡在空气中的音乐气息如梦若幻的又一次推开嵌琉璃色、水蓝色卡通人物镜面的木质门。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瓜果、香草的味道。“一杯蓝色妖姬”,“热的”,我对这还在忙碌在柠檬黄折角木制柜台里的服务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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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熟悉的从层层的橱架上排列的葡萄色、柠檬色、玫瑰红色的大大小小的瓶罐里迅速的挑出我所要的茶的原料。
轻轻地旋开塑料盖,舀出一两勺色素、香精、糖精掸入塑料杯里,撒入几瓣细碎的蓝色妖姬,注入开水,放在封口机下只一下就紧密的贴合在塑料杯沿上了。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茶,转身离开的时候看到一对坐在右边贴墙的高脚椅上的情侣,男孩说:“你喝什么?”女孩说:“和原来一样。”
这样的场景和对话是多么的熟悉,有是如此的陌生。“原来你们也在这里啊”,一句话脱口而出,女孩瞪大眼睛看了看我,又把询问的目光贴到了同是满脸疑惑的男友身上。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匆匆逃离了奶茶店。
逃出店门,才想起还未付钱。折回店里的时候,那对情侣已经不见了踪影。我站在屋子里,三年前我初到S城这家奶茶店的场景仿佛还在他们所在的地方。
“一杯哈密瓜奶茶”,“热的”,边提着要求边低头从乳白色的双肩包里摸索着零钱。钱夹里的几枚硬币在被我拈出的一瞬间从指缝间滑落,只听见十平米见方的小屋里全是硬币转完几个圈后跌倒的叮叮当当声。
弯腰捡起躺在木地板上的硬币,递给服务员,她朝我笑了笑,我愣愣的看着她几秒才明白,还少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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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迅速的把水伸进兜里寻觅,只见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挡在我的面前,一枚硬币贴在柜台上。
我望着面前白皙高大的男孩,连声说谢谢,他说“那我岂不是赚了,用你的钱换那么多谢谢”。他说:“你喜欢喝哈密瓜奶茶啊!”脸上仍挂着红晕的我点了点头。
我正不知所措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清秀的女孩递给他一杯“蓝色妖姬”,尔后挽着他的胳臂走出了奶茶店的门,我清楚地看到那个女孩另外一只手里拎着的是一杯哈密瓜奶茶。
那天店里播放的是千百惠的《走过咖啡屋》。我和他相遇在那里,可没有揭开相悦的序幕。不知道他会不是这里的座上客,我依旧一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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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的奶香飘满小屋,美丽的往事已模糊,每次走进这间小屋,屋里再也不见你和我,却仍旧有男孩、女孩在这里相识、相知、相恋。唯独我所求的一次倾心的相见化作一段美丽的童话故事,种在我的心田里。
从此,我爱上了“蓝色妖姬”酸甜微涩的味道,哈密瓜奶茶的甜腻永远的走出了我的味觉。
一切一直尘埃落定,那一个人只存在梦境里。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在千山万海中相遇,喔,原来你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