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9：伪造孕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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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Photoshop真是个伟大的发明。林小鹿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足以乱真的孕检报告，B超图上那个小豆子似的胚胎是从百度图片里抠出来的，医生签字临摹了上周给林小鹿看感冒的社区大夫。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来的不只是一张纸，而是林小鹿翻盘的唯一筹码。

"你确定要玩这么大？"林悦在视频那头啃着指甲，"周毅公司可是做AI医疗影像识别的。"

林小鹿把孕检单折好塞进香奈儿信封——唯一没被抵债的包，还是因为鉴定出是假货。"他要是真查，我就说孩子是王总的。"林小鹿往眼皮上抹着催泪棒，"到时候看谁更丢脸。"

手机突然震动，是条微博推送：《科技新贵周毅婚期曝光，未婚妻系山区走出的清华学霸》。配图里那姑娘穿着朴素的白裙子，手腕上却戴着梵克雅宝的幸运草手链——和林小鹿当初看中却没敢要的那条一模一样。

林小鹿抄起红酒瓶砸向墙壁，玻璃碎片在阳光下像散落的钻石。不，应该是像散落的假钻石，就像林小鹿这两年精心扮演的角色。

周毅接起电话时的背景音里有钢琴声，可能是婚房。"什么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箱里的第三层。

"我怀孕了。"林小鹿掐着大腿挤出哭腔，"上周刚查出来，八周...正好是游艇那天之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根据我们的亲密行为记录，最近一次是在37天前。"他的语气像在汇报季度财报，"而人类妊娠周期从末次月经算起，理论上你现在应该..."

"医生说我排卵期提前！"林小鹿打断他，眼泪说来就来，"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

钢琴声停了，换成某种仪器滴答声。"地址发我。"他终于说，"两小时后带医生上门。"

挂掉电话林小鹿立刻蹦起来化妆，特意选了最苍白的粉底色，在眼下抹了点灰紫色眼影。孕检单放在茶几最显眼处，旁边摆着从城中村诊所偷来的尿检杯，里面是稀释过的酱油——网上说这样能验出假阳性。

门铃准时在两小时后响起。林小鹿揉红眼睛去开门，却僵在了门缝里。周毅身后站着穿白大褂的女医生，而她手里拿着——林小鹿瞳孔紧缩——便携式B超机。

"这位是协和妇产科李主任。"周毅的皮鞋踩在林小鹿掉落的假睫毛上，"顺便带了公证处的朋友。"

林小鹿才注意到走廊阴影里还站着个拿摄像机的男人，镜头红灯亮得刺眼。

"我...我突然不舒服..."林小鹿往后退着想关门，周毅已经抵住了门板。

女医生笑得像把手术刀："没关系，我们准备了移动检查床。"她身后的助手真的推来个折叠床，上面印着"周氏医疗AI数据采集专用"。

当冰凉的耦合剂涂在林小鹿肚子上时，周毅按下手机播放键。游艇派对的录音清晰传来：「...最怕小孩了，又吵又费钱...要是中招了肯定马上打掉...」

"有趣的现象。"女医生盯着B超屏幕，"林小姐的子宫形态显示有术后痕迹，应该是三年前的输卵管结扎？"

摄像机红灯闪烁得像警笛。周毅从公文包抽出张纸递来："这是您2019年在华山医院的手术记录，刚从医保系统调出来。"

林小鹿抓起孕检单撕得粉碎，纸屑像雪片一样落在B超机的探头上。"你混蛋早就知道！一直等着看我演戏是不是？"

周毅摘下眼镜擦拭，这个曾经让林小鹿心动的小动作现在看起来像刽子手在磨刀。"统计学预测你有7.3%的概率使用这招。"他看了眼手表，"实际反应时间比预期晚了11天。"

他们离开前，公证员让林小鹿签收文件。最上面那页写着《反敲诈勒索证据保全公证书》，附件里赫然是林小鹿刚撕碎的假孕检单照片——原来那个摄像机连着高清扫描仪。

当晚林小鹿的手机炸了。媒体热搜第三：#假名媛诈骗史#，配图是林小鹿不同时期与各路土豪的合影。社交软件弹出几十条消息，前同事发来他们公司群截图——HR正在通报"林某某涉嫌财务欺诈，已解除劳动合同"。

最致命的是视频推送。那个粉丝十万的"金融打假号"发了条视频：《起底伪白富美的P图术》，对比了林小鹿小红书晒的"豪宅"和实际城中村出租屋。热评第一是："她连哭穷的眼泪都是假的"。

凌晨三点，林小鹿抱着最后希望登录海外交友软件。刚匹配到个硅谷华人，对方就发来消息：「你是社交软件上那个#假孕勒索女#吧？我朋友认识你前男友」

天快亮时，门缝底下塞进来个信封。里面是周毅的婚礼请柬，烫金字体印着"周毅先生与苏明女士"，日期正好是林小鹿之前偷偷查过的排卵日。请柬背面用铅笔写着："席位预留：媒体区"。

林小鹿打开窗想扔出去，却发现楼下停着辆电视台采访车。缩回房间时，瞥见对面楼顶有什么在反光——可能是摄像头，也可能是晨光照在某个记者的长焦镜头上。

周毅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法庭调解室。王总老婆的诉讼以林小鹿赔偿23万达成和解，法官念判决书时，林小鹿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

"还有这个。"周毅在走廊拦住林小鹿，递来厚厚一沓文件。最上面是张按着林小鹿拇指印的《债务确认书》，合计金额栏写着"¥421,800"。

"游艇那晚的红酒钱也算进去了？"林小鹿冷笑。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支万宝龙钢笔——是他们交往百日时林小鹿送的假货。"利息按LPR计算，还款期限..."笔尖在某行小字上轻轻一点，"...截止到我孩子出生那天。"

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无名指的婚戒上。那圈铂金亮得刺眼，林小鹿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说过金属的稳定性是选择婚戒的第一标准："...不像感情，分子结构永远不会变。"

法警过来催促时，周毅已经转身走向电梯。他最后看林小鹿的眼神，就像看一张过期三年的彩票。

下一节更精彩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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