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日]极物论
*原作向一发完,感情线约等于没有,我也不知道是一人论还是两人论反正没有写到那么远
*神座中心,充斥大量个人理解所以提前预警ooc,点击就看我流神座姐姐发疯(?)
*没有科学依据的奇怪论点请不要觉得我tm扯得对(?)
他从前听过这样的论调。
苦味是甜味超出一定范围后产生的味道。黄连之所以拥有濒于极致的苦,正是因为它达到了超出极致的甜。糖果之所以拥有令人愉悦的甜美,却是因为它拥有的甜距离极致还远远不足。
所以快乐到极点可能会招致心跳骤停,舒适到顶峰之感只有濒死之时才能感受到。
所以将世间所有的美妙才能全盘灌入一个个体就会使他对世间感到无趣,把所有用于解释意义的概念明白透彻便会发现万物的毫无意义。眼里映照出世间万物与眼中始终空无一物等同,心底空空荡荡的人和心怀天下的慈悲者对身边之物表现出如出一辙的漫不关心。
神座常常觉得无聊。他自醒来没有一刻停止过思考,却总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一般地感到无趣。过度清醒和极度理性使得现实规整得令人厌烦,于是在最初还会做的荒诞无厘头的梦境更引人注意。
他曾在梦里见到瀑布抛却引力,匪夷所思地倒流回归天际。见到轻柔的云朵与天空被踩在脚下,坚硬沉重的大地覆盖在头顶之上。他见到过死去的躯体重新爬起,见到过蒸汽弥漫的钢铁都市,见到过万千生灵聚集变成巨大的龙。他也见到过刚做好的棉花糖脱离竹签飞起来变成云,从壶里倒出的红茶进入杯子时变成浓郁的巧克力,精致的工艺品在稍加碰触后融化成甜腻的乳制品。
明明是不正确的,荒唐无稽的东西,却让神座感到不同于正常事物带来的厌烦以外的趣味。虽然毫无意义,但是难得地有些意思。即使知道那不过是一种自然的生理现象,甚至代表着不够高效的休息,他也在情感的残渣还未清扫殆尽的时间里依赖着梦境。
而其中最正常的一小部分,与现实几乎无异的部分,也没能带回他的无聊。
梦里的他并没有像清醒时那样一直一直仿佛机器开机就会运转一般地不停思考推演,只是像个普通的少年一样普通地度过时光。有时是上课时面对着黑板一圈一圈地旋转手里的笔,有时是午休坐在树下打开装着餐点的便当盒,有时是与穿着同样制服的学生告别后踏上的回家路。每次都只是小小的片段,上演的也只是在清醒时必定会感到无聊透顶的内容,但是梦里却并非如此。
在那些经历着普通日常的梦里,他竟从未感到无聊。
梦境是大脑对潜意识中事物的投影,是所见过景色的无意义拼接。而也许正是因为无意义,才在全能神的眼中留下痕迹。没有意义说明无可解释,入了梦里说明曾经面见。在他被拿走记忆情感变成一潭死水的心里,是最后倔强的细小波纹,细微得仿佛蝶翼吻过水面的涟漪。而神座还从未见过它除了平静以外的样子,所以那死水中最后的轻颤便刻在了心中。
那是不是意味着,“过去的自己”拥有着一条会流泻的溪流?
在黑暗密闭的室内日复一日兀自静坐,神座渐渐开始有些嗜睡了。
极致的强大招致他人的惧怕,于是自由被剥夺。极致的计算能力使得他通晓世间的复杂,于是神座的意念就愈发单纯。
无聊几乎变成砂土要将他埋葬,于是他带着一身名为无聊的尘土跟着江之岛离开。
神座在那时,见过了各种各样的绝望。所见到的一切,依旧逃不出预料之外。在绝望之下的人,无论是怀抱爱意还是厌恶,想要活着还是向往死亡,都会同样地将投注感情的事物送上相似的末路。善恶美丑,爱或者恨,在绝望之中迎来灭亡之时似乎也无甚区别。
观看杀戮依旧无聊。亲手去做也很无聊。
而称得上有趣的梦境,也越来越难以见到。
于是有一天,他决定把梦中那个永不会无聊的,也许算得上是自己的家伙,带回来。
曾经那些研究者们认为人的软弱来源于过去和感情。因此当他们着手去创造一个全能的“希望”时,他们理所应当一般地将它们去除掉了。他们认为不再因牵绊而震动的心能够坚强得世间再没有什么可以在其上留下划痕,殊不知对外界极度的冷硬反使内部的影响在神座空荡的、像是没有内容物的容器一样的身体中能够经久不息地回荡。
最后,人造的神自身开始去寻求那些所谓无用的东西了。说来简直就像是一个无甚新奇的讽刺笑谈。
——你想要用这双眼去看见什么呢?
神座所注视的世界,一切都如同装在玻璃缸里悠游的观赏鱼。纤毫毕现,无所遁形。他看得太清楚了,所以鱼只是鱼,水只是水。
而现在,他想要一块毛玻璃。想要透过这块模糊了事物形象的玻璃,看见的光景能够光怪陆离,就像那些毫无章法的梦一样。
——“他”曾经看到的世界,是否就是那样。
那不如,就来做一场盛大的梦吧。
带上有滋滋作响的电火花的特邀嘉宾,最后确认所有参演人员,把自己一同搁置在虚拟的游戏盘之上,全心全意投入地去做一场梦吧。
梦里会有教室打开面朝大海,各类设施平地而起,熟悉的人再次对自己露出微笑,永不落雨的南国小岛。还会有发出奇怪笑声的凶恶布偶熊,巨大无匹的辣妹女子高中生,竖满一人高遗像的辩论台。
和一个什么都不记得,却有着喜怒哀乐的能力的……自己。
他会梦得十分用力,用力到将这个梦死死刻进脑海当做是真实的一部分,用力到将过去的我覆盖在那些或正面或负面的感情之下,用力到让这场梦跨越真与假的界限永远地延续下来。
到那时,如同空空的容器的这副身体(我),也会被这场梦填满吧。
怀着连自己都不知其义的期待,神座在如同厚厚的茧一般的机器之中闭上了眼。
如果是为了这样一场梦,他愿意不再醒来。
而如果爱会带来毁灭,那么他甘愿为此迎来自己的结束的行为,或许可以称为爱。Fin.
一点碎碎念:
最近回坑,翻到了自己给自己挖的一堆坑(。),看见了这个被写了一半的玩意。
我:woc我当时还写了这么带(有)感(病)的东西,我自己都看不懂,宇宙猫猫头.jpg
于是试着写完了,一键查询我的精神状态(›´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