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动的麻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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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苏望收到一条QQ空间的推送写着《四年前的今天》。苏望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点了进去,一张张幸福的照片带着迷人的微笑滑动而来,这是他筹备小穆的婚礼时拍的照片,而村里的麻将馆就是小穆家开的。
苏望和小穆在十二岁时就以是要好的兄弟,不过小穆还要小八个月。因为小穆家里开麻将馆父母希望他不受影响好好读书,也因为那时候苏望多读了几本书,小穆便追随左右,希望也悟到读书的法门。
半年之后,小穆渐渐淡出了苏望的视野。常常出现在篮球场上和其他兄弟们挥洒汗水,对于不喜欢运动的苏望哥,多了一份尊敬和距离。
苏望自己也明白,小穆忍受不了枯燥难懂的图书,选择了热血的球场,毕竟正直青春年少!对于喜好孤寂的自己只能算是个另类吧。
此后,因为各自学业繁忙他们很少有交集。只能在每年春节期间,村里的老老少少都会在小穆家的麻将馆里小赌一把时才能见到。村里的麻将馆每年都热闹非凡,好比都市的酒吧,是一个欲望宣泄的好地方!当然苏望和小穆也因麻将馆,阻隔了他们内心的谈话。
十七岁的时候,小穆还是避免不了辍学加入农民工的大部队里。经过三年的历练以是大人模样,于是二十岁的小穆结了婚,村里人都来帮忙,苏望大学放寒假正好去帮忙布置婚礼。看着小穆结婚的苏望莫名感概,时间飞逝,儿时的伙伴转眼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
也许是喜事加持的作用,那年的麻将馆异常热闹,远村的人都纷纷开车前来。让苏望印象最深的是李哥的远方亲戚,在赌桌上做庄玩骰子,只见这亲戚每次在弥留之际都能逆转取胜,以少胜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实在麻将馆里的娱乐早就不止有麻将了,还有打牌、摇骰子等丰富多样的玩法。
苏望看这亲戚身材魁梧,脸上透露出一点邪魅又一点稳重难以揣摩。只能死盯着他摇骰子的手法,也没能发现破绽。每次他赢得一堆一堆的钱,在一傍的李哥帮忙数钱,有十块到一百块不等,忙的时候李哥也数不过来。
后来了解到,李哥这位亲戚有个外号人称“二哥”,他在赌桌上整个人自信满满、稳若磐石,言谈举止还带着点江湖气息。就他今天精彩的表现,很快这桌玩骰子的人成了明星队伍,有了一层一层围观的粉丝和跃跃欲试的赌徒。狭小的房间里烟雾缭绕空气不通,各种吆喝声忽高忽低弄得苏望晕头转向,半夜十二点苏望已经困得不行,先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苏望便听说昨天晚上,二哥他们摇通宵捞了八万左右,一大早就回去了。一个晚上“八万!”不止苏望被吓到了,整个大河村的嫂子们都炸了,恨不得用平底锅把参赌的蠢男人们拍一拍。还吐槽男人们脑子都是浆糊吗?看不对就松手,被别人拐走这么多钱这日子没法过了!那段时间小穆家的麻将馆被这件事堆到舆论的风口浪尖,原本觉得麻将馆要凉了,但让人意外的是小穆家的麻将馆却依旧火爆。
一年后,令人高兴的是弟媳妇怀孕了,小穆一家准备关了麻将馆。村里人表示理解,便寻思着下一家麻将馆谁来开呢?
很快新的麻将馆有了着落,小卖铺的张哥开了起来,在他家偏房热闹了两年,后来又转到了王亦家的柴房,回想起这些年来还真没有见过麻将馆冷清的时候。好像每天晚上大家都赌醉了一样,很少有人是清醒的!大家情愿花大把时间待在麻将馆,也不愿和家人待在家里,就像都市的酒吧街,每天晚上接纳很多孤独的患者,而村里的麻将馆也亦是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