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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红灯的年

2026-03-21  本文已影响0人  虬田

我时常在夜幕中穿行于福州八一七路、鼓屏路、华林路,即便是到了夜阑人静时刻,我的心里也还很踏实。因为道路两侧的树木,不仅高大,而且四季葱郁,仿若是一位位年轻忠实的哨兵,静默地守卫着这座城市。

年关,脚下的步履愈发匆忙,夜幕也越发浓重起来,这块无边的夜幕仿佛要把蛇年仅剩的几个日紧紧包住,不让它滑向马年似的。我倒是很想让时光慢些走,如此不仅留住了岁月,还能使过年的准备更加从容些。

不知何日,路边这些郁郁葱葱的树木,突然间挂上红艳艳的灯笼。夜色中,这被灯火点亮的一盏盏红灯笼,好像在寒冬夜色中燃烧的一颗颗火球,十分耀眼。披拂了火球的树木,瞬时浑身仿若开出万千火红的花朵,煞是好看。少不经事时,我是非常讨厌红灯笼的。“罪魁祸首”却是艳红的色彩,觉得这种色彩要么太娘娘味,要么艳俗得可恶。恨屋及乌,因而极力拒绝。

可是大人的眼光却特别钟情艳红,尤其在过年的时候,艳红色被推崇至至高无上的地位,大门上的那对灯笼是艳红的,那些摆上供桌的禽畜、果蔬、干品,也没被放过,要么被染得艳红,要么被艳红的纸张包裹或装饰着。这时,我感到五光十色的世界,居然十分吝啬这片天地,弄得如此索然无味。当这些食品从供桌走向餐桌后,艳红的色彩褪去,装饰被取下,恢复了白色、绿色、黑色、黄色的面目,我感觉色彩世界的丰富归来了,味蕾才随之被激发开来。

我对葱郁树木的喜爱却一成不变,即使八闽大地四季苍翠,举目可得,但有时还是感觉看不够。如在室内坐久了,双眼便像营养不良那般的枯涩和饥乏。每当此时,我就把目光投向窗外,贪婪地将一个个绿油油的树梢纳入眼底,它们就如一管管高效营养液,倏地治愈了我。

传统来说,成家得有自己的房,搬家自是大事,形成一套习俗。当我搬进属于自己的房子时,老老实实按照老家的风俗,在大门两侧挂上一对红艳艳的灯笼,红灯笼上写着我的姓氏,夜幕降临时点亮,盏盏通红,字字清晰。适时收纳后,再逢喜事或者过年的时候再挂。望着自己打造的家,欣喜万分的同时,还觉得红灯笼十分的美。深刻理解到,其美不仅美在圆嘟嘟的形象和喜庆的传递,更离不开美的寓意,红艳艳的色彩意喻着我们的日子平安吉祥,红红火火。于是每到过年,家门的灯笼总是红彤彤地亮着的,年味尤浓。

安居福州,居家过年更注重的是贴春联,红艳艳纸上的黑亮亮的文字,不论是飞舞、遒劲的,还是清新、古朴的,都透露着一股端庄大方、吉祥喜庆的气象。但户外的环境,却与平日无大异,加上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餐餐鸡鸭鱼肉已不是奢望,日日似在过年。到了过年竟无大感了,年味就这样淡了。城区道路两侧的树,高大得招眼。不知哪年起,这些葱绿的树木,在春节前挂上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有单个的,也有成串的,它们像极了春联,适时地贴在一根根粗壮的枝条上,欢愉地抒发着年的喜庆味道。环境便有异于日常了,白日里,树木葱郁蓬勃的样子,依然忠实地予人以力量。夜幕降临后,又随着盏盏红艳的灯笼亮起,赏心悦目的喜感闯入眼帘,随后就落在了心头上。

福州这一年年的绿树红灯,已如一只温柔的手,把像我这样的无数个外乡人的思乡愁绪轻轻地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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