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 第八章 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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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我再次睁开眼睛,便已躺在陌生的病房中,看向四周,厄菲雅以及现在的家人都在身旁默默的守候着,只不过厄菲雅与母亲之间隔开了一段距离。“孩子醒了,快叫冯医生过来。”
雄厚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是父亲的声音,好似许久未听到一般,心中泛起嘀咕,眼角流出了眼泪。
父亲在一会后才反应过来,按下床边的呼叫按钮。
“明辰,你可把母亲急坏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母亲抽泣的声音又从另一旁响起,我想挪动右手让母亲不要再哭泣,却发现身体好似有重担一般,无法进行动作。
母亲从小包中取出手帕,擦拭起眼泪,我以断断续续的语句回答着母亲,眼角下勉强的支起了笑容。
“没···事,我····的命大着呢。”
厄菲雅在一旁默默地擦拭着眼泪,不好以行动插入此时的氛围,母亲也注意到了厄菲雅的动作,便从小包中取出另一块手帕递给了她。
“阿茉,这也是你的孩子,不用与我们见外。”
母亲将座椅向后移去,微笑着说道。
厄菲雅接过手帕,擦拭起与腐烂痕迹相染的眼泪,又不停地
轻微点头。
“嗯,谢谢夫人。”
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亲生母亲的记忆中还记着母亲他们?
难道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母亲将一切重新复述了一遍吗。
母亲注意到我微微皱起的眉头,便轻微的摇起了头,似乎在传达着什么了,总之是叫我不要多想吗?
厄菲雅慢慢靠近我的身旁,将手掌放在我的额头上,轻声的说着。
“阿英,母亲····就在你的····身旁等着你好过来,一定能好过来的。”
但等厄菲雅站在我的身旁,我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腐烂痕迹比之前扩散的更加明显,这是为什么呢?
难道是在寻人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吗?
“两位母亲会一直在你的身旁,明辰你就好生休养。”
看来是我们拖的时间太长了,早该让孩子与他的亲生母亲相见,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母亲轻微的摇着头,又用手掌轻轻地拍着脸庞,再次焕发起笑容。
“明辰,这次多亏了燕明光先生,等恢复过来后,去登门感谢下人家。当然阿茉的应急处理也很及时,如果没有及时地处理,恐怕我们会遗恨终生。”
父亲的脸庞没有眼泪,依然用雄厚的声线提醒着我,但在说到最后时,却有一丝停顿与后悔。
厄菲雅将手掌移开我的额头,再次站回原来的位置。
我虽想说话,但那断断续续的语句,实在不易表达。
还是静心休养,等待恢复的那天,我向着父亲点着头,回复着。
(没过一会)
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门外急匆匆的走来,手中拿着如今时代检测身体的快速仪器。
我记着好像叫做什么来着,记忆不知为何形成了白点,但这事物我本就没有过多使用,想不起来也属实正常吧,
医生点击仪器中央的按钮,仪器将我迅速笼罩,形成玻璃的躯壳。
“将在10秒后,进行全身检查,请使用者不要移动身躯,以免造成检查误差。”
壳体中响起了女性的机械化声音,提醒着我。
但我想移动,这身体的状况也不支持啊。
(10秒后)
壳体中亮起微弱的白光,环绕着我的身体,开始扫描着。
“请家属放心,之前的手术非常成功,这次长时间的昏迷,患者只要醒过来,我们就有办法将患者完全康复。”
如今的医疗确实到达了顶峰,除了永腐症以及败光症这些个例外,其他症状基本能达到99.5%的完全根除率,但所花的医疗费用相比以前,却更是吸人鲜血。
这次我恐怕得花上一笔不小的费用,以后我可得好好回报家庭。
“你不需要说这些客套话,只需要说能治还是不能治,我们也好做个准备。”
父亲从以前开始便不相信这些所谓的医师,因为这些弥留市的医师总是以一种问题繁衍出更多的问题,哪怕没有这个症状,也得从看病者身上抢出一笔不菲的金钱。
“当然能治好,只要按着定光仪之后所定的医疗程序所走。”
母亲向着父亲抛去一个眼神,似乎告诉着父亲不必多言。
“那就行,只要我的孩子能安然无恙。”
父亲迎合的笑容下,带有一丝警告的韵味,似乎在提醒着医生。
“身体检查已完成,四肢情况无异常,只是在强烈的刺激下造成了短暂性的无力情况。心肺功能正常,大脑额叶处并无异常,患者的咽喉处有浮肿的倾向,轻微的咽喉炎症状,请医师对症下药。私密部位处无异常,血管流通性正常,身体指标已达到正常水准,请患者静心休养些时日,在七日之后,便可在家属的陪同下,下地行走,一个月后便可出院。”
机械的女声汇报着检查的具体情况,医师再次按下壳体上方的按钮,壳体逐渐缩回成了圆盘的模样。
“欢迎下次使用,安心,健康将陪伴你的一生!”
圆盘收缩完成,机械女声说着祝福的话语。医师微微颤动的眼角,原本无表情的脸庞,焕发起了微笑。
“请你们家属在一会后,病床前方显起的影像处,缴纳这一个月的住院以及病症所医治的费用。可以平放下心情,患者的身体情况基本稳定,只是有一些日常所见的病症,这很正常。明天开始,就由姜护士为患者进行医药更换,以及基本检查。”
医师将有点向外松垮的白大褂拉回原本的模样,像极了不入流的医生。
“好的,谢谢冯医生,这一个月还得请你多多关照下孩子。”
母亲看向父亲皱着的眼神,便立马站起身来,向着冯医师说道,随后便将冯医师送出了大门。
父亲的视角随着冯医师的离去,看了下身后的座椅,坐了下来,咳嗽一声,再次看向了我。
估计又是要训斥我了吧?这次确实是我的考虑不周,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后果。
“明辰啊,父亲不会干扰你的选择,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哪怕恢复之后,选择离开我们,我们也会漠然接受,毕竟这是我们长久隐瞒下来的后果。这一次让你身负重伤,也是我们作为父母的失责。明辰,为父对不起你。彼岸人医护所那边,我已经拜托吴教授为你留住了席位,之后就看你自己去选择属于你自己的人生。”
父亲的眼角下似乎有泪水的堆积,但未曾流下,因为不想在孩子的面前哭泣,因为他是这个家庭中唯一乘凉的大树。
心中泛起千层波浪,但此时的我却不知为何,说不出一句回答的话语,只是眼泪已湿透衣襟。
或许我在父母的面前,永远都只是一个孩子吧。
“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都多大的人了,父亲和母亲又不会离开你,只是看你自己的选择,记住,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们最多只能当你想要靠岸时,避风遮雨的港湾,哪怕你的选择会离开我们,这个家也永远为你敞开大门。”
父亲看向泪水布满脸庞的我,洗去严肃的表情,以微笑面对着我。
站在一旁的厄菲雅,看向自己手臂上的腐烂痕迹,又看向正在交流中的我们。
对不起,阿英,如果母亲没有得这个病,也许就不是如此的后果。
“阿茉,谢谢你。这一个月的时间,你们两位母亲一同照顾可能会些许劳累,我回去之后便让阿风她们来和你们一同照顾,也好分担一些。工作上我一有空闲的时间就来这里,替你们。”
父亲站起身来,拿起放在一旁的深色外衣,又从外衣的衣兜中拿出投影手机,一条条信息的弹出,随后看见母亲走进病房,便微笑着说道。
“回去注意下身体,才恢复过来,别又因为工作上的琐事又熬坏身体。”
父亲与母亲擦肩而过,母亲便回头叮嘱道。
“放心,明辰都没事了,还有啥事能让我担心的。工作吗,我只讲平稳而行,不会去熬夜处理的。”
父亲走出病房,母亲靠近我的身边,又让厄菲雅坐在她的对面。
“阿茉,毕竟你染了病,有啥不方便的事,就让我来吧。还有你的父母现在。。。”
母亲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看见厄菲雅的脸庞泛起一丝厌恶,便立刻停止了询问。
“没事,夫人,家父家母现在过的可好。”
虽然我也不知他们现在在何方,至少在仅剩的记忆中,他们安好。
厄菲雅好似注意到了自己的表情,一转之下再次泛起了笑容。
“谢谢你,阿茉。”
母亲还以微笑,轻声的说道。
和睦的氛围,让我泛起一丝睡意,缓慢相闭,逐渐坠入梦乡之中。
(八天后)
可能是因为我的体质问题,下地行走的时间比推算的时间晚了一天,在母亲以及厄菲雅,和两位女仆的陪伴下,我慢慢的移动起大腿,向前移动着。
一步两步,好似刚刚学会飞行的鸟儿的一般,飞在半空中,不慎落下,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看来许久无进行移动,身子都已麻木了。
“明辰,我都说了,再过几天在下地行走,现在摔倒了可好。”
母亲正想与厄菲雅以及女仆一起上前扶起,我便伸手阻止了她们。
“母亲,我没事,一点小问题而已。如果再不让身体适应,恐怕我一个月后都下不了地。”
我抓着身旁的栏杆,再次托起身体,站立在原地。
“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你们就坐在那休息一会,这七天照顾我,已经过于劳累了。”
母亲依然放心不下,便让两位女仆站在了我的身边,以防不测。
我向前慢慢的移动着,母亲与厄菲雅交谈的声音使我看向了她们,此时的厄菲雅根本不像永腐症患者,而是一个真正的人。
有微笑也有向人倾诉的烦恼,虽然记忆使她停留在了过去,虽然病症使她面部早已僵硬,但此时的她又与常人何异。
(一个月后)
我的身子恢复如常,再次将黑色挂牌挂在胸前,与两位母亲以及女仆一起走出了医院。
悬浮的红色轿车慢慢靠边,父亲从内走出,以微笑面对着我们。
“欢迎回来。”
一行人坐上悬浮轿车,我也久违地看起许久未见的风景,此时是如此的祥和,又是如此的沉默,好似在等待我的答案一般。
我并不想离开现在的家庭,但亲生母亲的腐烂情况,如果就将她弃置原来的地方,我也只会心生歉意,毕竟幼时离开我,并不是她自身的选择,而是被迫的选择。
如果将亲生母亲留在身边照顾,恐怕父母也不会同意吧,那我又该如何选择呢?
我看向窗外流逝的风景,皱起眉头,心中泛起思考。
坐在我旁边的母亲好似注意到我的思绪,轻轻地拍着我的肩膀。
“明辰,放平内心,不用如此烦恼。人生本就有许多选择,选择之下,也定会伤害一部分的人。只需要勇敢地向前,而不是后悔当初,父母都会尊重你的选择。”
母亲靠近我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心中却泛起无影的压力,明明就知道哪边更为重要。
(19:30)
经过许多的建筑,悬浮轿车停在了黑色大门的前方,经过车辆扫描认证后,依然是那两位新来的女仆打开了大门,但手法相比之前却更加娴熟。
看来我确实沉睡了许久,轿车再次发动,前往宅邸路途,依然沉默不语。
厄菲雅不管何时都在看向我所在的位置,生怕我再次离开她的身边。
(两分钟后)
悬浮轿车停在了宅邸的正前方,缓慢打开车门,我与父母一同走进宅邸。
不知为何,第一个目的地却是家中的会客室。
我与父母对立而坐,厄菲雅坐在我的身旁,四目相对,父母似乎在等待着我的答案。
不敢逃避眼神的追问,我咽下口水,轻微咳嗽。
“父亲,母亲,我从未有过离开家族的想法,只是亲生母亲的情况,可否能让她待在我的身边,或者说让伊茉·厄菲雅重新加入这个大家族。她就算对我没有养育之恩,也有救命之恩相报,更何况她已经被原来的家庭所抛弃,如果我再抛弃她,那也只会心生歉意。”
我站起身子,向着父母进行45度的鞠躬,因为我不知道这无礼的请求,是否能得到父母的答应,更何况还是一个永腐症病人加入家族。
父亲,母亲紧绷的脸庞,在得到答案时,放松了下来。
“明辰,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母亲在你出行那天所说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你的身后永远都有避风遮雨的“港湾”,这个家也永远有你的位置,不会因你未来的选择而改变。更何况阿茉本就是我们家族之人,只是当时时代情况而做出的被迫选择。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则是我的孩子,这两并不相误,欢迎回家,阿茉。”
母亲慈祥的面庞,在一时低落之后,再次泛起笑容。
父亲正想接下话语,母亲则向着父亲抛去眼神,示意着他不要过激发言。
父亲轻微点头,似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阿茉随时可以回来,家族永远欢迎在这付出过劳动的所有人。明辰,这二十几年看来你从未去了解过为父。每一位在这从事的家仆,哪怕只待过短暂时日,我也都会安排之后的工作事宜。甚至因为病症无法适应后来的工作,每一个月也会收到家族所发来的补贴金,虽然金额不大,但也够平时的日常生活。还有啊明辰,记住,哪怕在外没有一个人信任你,父母也一直都会是你坚强的后盾。对外可以放下良心,对内良心可不能丢失。”
父亲将最后一句话带上了重音,警醒着我。
这孩子长大,看来还有些时日啊。
“父亲,我明白了,刚才确实有所疑虑,是我有所欠缺了。”
“好了,明辰。你的想法我明白,毕竟是一位染病的病人,但阿茉在医院的表现可与常人无异,所以之后就向上办理一下居家看护,让阿茉正式的加入这个大家庭,居家看护的话就单独给阿茉安排一个房间吧。药物的话,就由阿风给阿茉送去,之后我给阿风说一下。”
母亲站了起来,轻声说道。
我看向身旁的厄菲雅,她身上的腐烂痕迹比相遇时严重了许多,如果让阿风姐去注射药物的话,恐怕会有所闪失。
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哪怕她平时与常人无异,但发病时的记忆可只存留着与我的回忆,还是由我亲自医疗吧。
在心中思来想去后,再次看向面前的父母。
“还是由我亲自医疗吧,毕竟我是医生,也知道更多的流程,母亲之后你就别麻烦阿风姐了。”
“好吧,母亲都听你的。但阿茉一旦发病,一定要将她直接隔离,你就别犯傻进去治疗了,以免受伤,听到了没有。”
这孩子,还是一层未变,总要亲力亲为,不知道考虑后果,还是提下醒吧。
母亲迅速的做出了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明辰也好歹出行了七天的行医,明棠你要对孩子有信心才对,父亲支持你,也正好看看明辰怎么几年学来的医疗手段。”
父亲立马接下了话语,母亲轻微的摇起了头。
怎么不考虑孩子的安全呢,随口就说。
“放心,母亲,这次之后,我会多加注意下安全方面的问题,不会再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我拍着胸膛,向着母亲自信的说道,虽然有些不切实际,毕竟这工作永远都是要处于半危险之中的,但也要让母亲将心情平放下来。
看向身旁的厄菲雅,这次的交谈她并没有发声,而是双眼茫然的看着地下,又时不时的看向身旁的我。
很明显她又失去了某一段记忆,但还记着我为何人。
“母亲,可否将我的亲生母亲就住在我的房间里,我也好随时注意着她病情的发展。”
我又随口说出了让母亲担心的话语,母亲的脸庞泛起一丝焦灼,又在瞬间平放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我。
这是孩子的人生,他的选择我不该多加干涉,但为什么总是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呢,难道当初就不该让他选择这个职业吗。不对,如果他是如此热爱这个职业,哪这一切也便能理解。
“好吧,我估计反对也不会有什么用,毕竟你和你父亲一样,认定一件事情,就会奋至终生,虽然时而三分钟热度,但这次你为之做出了选择,哪母亲一定支持你。只要多加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多为身后的我们考虑考虑。我不想每次都为孩子的伤痕而担心,你要明白,这对父母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你也该长大了,明辰。”
母亲轻叹一声,随后如一个老师一般叮嘱着我。
“你母亲说的没错,不管有再高的技艺,也得时刻注意自己的处境,不要伤痕累累,你的人生还很长呢,明辰。”
父亲再次接下话语,与母亲一样教导着我。
“我一定在心中铭记,但成长总是需要时间来积累,我不会再让你们为之担心,一定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我逐渐严肃了起来,毕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一定不会再让父母为我担心。
“好了,怎么严肃干什么,只要你心中记着我们所说的话,我们便以足矣。走,一起去吃饭吧,恐怕阿风她们也等待多时了。”
母亲站了起来,再次微笑着说道,随后靠向厄菲雅,准备提醒她一起共餐。
“走吧,阿茉,这可是你回来的第一顿晚餐,可与十几年前那时不同,可非常的丰盛。”
母亲看厄菲雅并未回应,便伸手在她的眼前轻幅度的摇晃。
厄菲雅突然回神了过来,开始看向四周,这陌生的环境,让她的身体开始有一丝害怕,逐渐开始颤抖,但在看到我与母亲时,在恍惚的记忆起某些事情。
“母亲,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我微笑着轻声的问道,厄菲雅便还之微笑,与我一同起身。
父亲正想说话,看见厄菲雅起身,便收回了话语。
看来厄菲雅的病情比在医院时严重了许多,但我记着她的活动范围不就在病房中吗,为什么会如此呢。
母亲眼神之中泛起一丝疑虑,看着缓慢起身的厄菲雅。
只不过想怎么多干什么呢,只要孩子安然无恙便足矣。
我与父母一行走向用餐室,厄菲雅便紧靠在我的身旁。
(22:30)
晚餐之后,厄菲雅便靠在我的身边,与我一同走进房间,原本阿风姐想要与我一同照顾。
我却委婉的回绝了她,只需要我不在家中的时候,送餐去便行。
阿风姐答应了我,我也以微笑回应着她。
走到我的房间,轻轻滑开大门,厄菲雅茫然地看向我。
“母亲,欢迎回家。”
我将厄菲雅慢慢推进房间,她并没有拒绝我的行为,只不过眼神中那茫然的神色,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看着也不像发病的前兆,难道是因为我的行为?
我推在中途停了下来,厄菲雅好似注意到我的情绪波动,回头微笑着,眼神从茫然中渐渐恢复。
“阿·····英,要不····今晚···你睡床吧。”
我怎么可能让一个病人睡在地上,更何况还是我的母亲,就算阿风姐早已铺上床铺,地上与床上的睡眠也根本不在一条线上。
“嗯···,母亲,你就睡床上吧。这样改变以往的环境,或许会对你的病情有所帮助。”
厄菲雅站在床前不为所动,似乎心中早已确定让我睡在床上。
“母亲你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睡在床上吧,听阿英的话。”
厄菲雅看我依然让她睡在床上,便再也没有回绝,慢慢坐到床边,看着我。
“阿···英,对···不起。”
厄菲雅情绪逐渐起伏,眼角中含着泪水。
对不起?还在为伤害我的事情内疚吗,按情况来说病人的记忆不会存在如此之长,但为何母亲只记得与我的记忆。
“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在且说那是发病的症状,并不是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不要内疚,母亲,要不然阿英可是要生气的哦。”
厄菲雅用衣袖擦着眼泪,我便抽出床头柜上的抽纸,递给了厄菲雅。
“母亲,不要哭泣哦,要不然阿英会因此内疚的。”
“嗯!”
厄菲雅轻轻的点着头,泪水以悄然不见。
“今天天色已晚,就入睡吧,母亲。”
我蹲在厄菲雅的腿前,仰头微笑,看向着她。
“我···听阿··英的话。”
我有一事不明白为何母亲的腐烂症状愈加严重,声音也比遇见时干涩了许多,这是为什么呢?
我皱着眉头,又在一时放松了下来,此刻让厄菲雅进入一天的睡眠才是重要之事,其他之后再想吧。
(22:55)
厄菲雅脱下母亲送给她的长衣,平躺在床上,脑袋侧向与我,眼神中带有一丝害怕与不舍,仿佛以为只要一闭上眼睛我就会离开她的身边。
我盘坐在铺好的床垫上,微笑着看向于她。
“放心,阿英不会离开你的,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
厄菲雅时不时看向四周,又看向于我。
“我们···的家吗。”
脸庞上洋溢着僵硬的笑容,她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渐渐闭上眼睛,我也平躺至床垫之上。
直到厄菲雅进入睡眠,我才放松了下来。
明天可得去买一部新的手机,进行身份认证,让之前那部彻底报废,以免个人信息暴露。
亲生母亲这个症状可得长期观察,但我好像遗忘掉什么?
安藤?安娜?好像是我病人来着,可得好好去问一下老师,为什么总觉得记忆比之前差上许多。
我沉思了许久,甚至没有发现厄菲雅根本没有进入睡眠,她一直看向我,眼角之下累积着细微的泪水,虽然脸庞挥发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