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发现一根骨头

暴雨砸在挡风玻璃上，李晚晴把车倒进B2-17车位时，轮胎碾过下水道盖发出空洞的响声。仪表盘显示晚上十一点十七分，整个地下二层只剩她这辆白色丰田还亮着车灯。她伸手去解安全带，余光瞥见右侧立柱后闪过一抹森白。

手机电筒的光圈扫过水泥地面，在潮湿的霉味里，那截约十厘米长的弧形骨殖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李晚晴蹲下身，会计的职业习惯让她注意到骨面有细密的凿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刮削过。正要凑近细看，停车场深处突然传来野猫凄厉的嚎叫。

"叮——"电梯到达的提示音惊得她手一抖，手机滑落在地。蓝光映出骨殖末端参差的断口，分明带着锯齿状的啃咬痕迹。冷风卷着雨丝从通风口灌进来，她这才发现周围立柱上布满暗红色斑点，在霉斑掩盖下像干涸的血迹。

"小李？"保安老周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回荡，"这么晚还不走？"他的手电扫过立柱，那些红点突然消失不见。李晚晴慌忙用挎包盖住骨殖，"这就走，周叔您先忙。"

直到坐进驾驶座，掌心被骨殖冰凉的触感激得发麻，她才想起三天前货运部刚清空西侧仓库。那些印着外文的冷链集装箱，总在深夜由蒙着帆布的货车运走，橡胶轮胎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泥浆。

次日刑侦队的陈警官盯着证物袋皱眉时，李晚晴正盯着他左耳的蓝牙耳机。那枚银色装置闪过红光，与货运部王主任上周戴的新款助听器如出一辙。"初步判断是成年女性尺骨，"法医苏芮推了推金丝眼镜，"有意思的是，骨密度显示主人常年营养不良，但骨膜增生痕迹又像是..."

窗外炸响的闷雷吞没了后半句话。李晚晴看着陈警官突然绷紧的后颈，想起上个月核账时发现的异常冷链运输单。二十吨进口牛肉的报关价低得离谱，而财务系统里这些订单全都标注着"特殊样品"。

"和七年前大学生失踪案比对上了。"苏芮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李晚晴摸到口袋里的U盘，里面存着她偷偷扫描的货运清单。暴雨拍打着法医室窗户，她突然看清那些集装箱编号——ST-12正是昨晚停车位对应的区域。

陈警官转身时，李晚晴注意到他右手小指缺失的关节。这个特征与货运部十年前离奇死亡的仓库管理员完全吻合，而系统显示那位员工的档案，早在三年前就被标注为"数据迁移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