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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走边聊

2024-09-15  本文已影响0人  书虫小书

文/书虫

我和晶晶还有芳芳三个人开始正式接新线索,也就是每天需要邀约患者到院拍片检查牙齿问题,而且每天都会按照到诊率分到匹配的新线索。如果没分到新线索,就需要打老数据回访。老数据质量不错的话,还能实现每天初诊邀约到院,数据质量不理想的话,就会连续三四天邀约不到一个患者到院,要是三四天还没有初诊到院,特别容易导致心态崩溃,尤其看到身边的人每天都有一两个或者三四个人初诊到院,别提心情多糟糕,打电话过程中极其容易引起自我怀疑,这就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当然,从今以后我们三个都要每天按时完成2.5的电话时长,如果当天没有完成就会罚款50块钱,这个是硬性规定。每天我们三个人都会问打了多久了,然后相视一笑。有时候,为了凑时长,我们就会硬着头皮和电话里的人胡侃,只要对方不挂电话,我们绝不挂电话,说什么呢,有些老头老太太只要不说看牙,就能一直不挂电话,从侧面能够看出,这些叔叔阿姨也需要聆听者,可惜他们的子女并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聆听者。我说不出的滋味,有时我真的希望这些老头老太太能果断的挂电话,但出于职业,我又希望他们能一直和我说下去,直到通话时长够2.5小时。这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初诊人数要求也没有业绩要求,所以相对老人来说还不用太努力。

头一天,我和芳芳就加了班,白天的回访电话挂的实在太多,能说上话的太少,没办法时长不够就得主动加班。晶晶却能完成当天的通话时长,临下班时,晶晶笑着说姐芳芳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打。说完,我们都笑了。我问晶晶是怎么做到的完成通话时长,晶晶毫无保留地说只要老头老太太不挂电话我就不挂电话。我说主要是碰到不挂电话的老头老太太也很难,芳芳说确实是。我和芳芳羡慕的看着晶晶背上背包下班。没办法,天生加班的命。

无意中受到晶晶“点拨”,我也开始不那么快电话,而是和老头老太太能多说一句是一句,没办法要不然完成2.5个通话时长实在是太难了,不加班的话很难按时完成通话时长。

自从学会这个技巧,我就不用再加班了,只剩芳芳一个人加班。如果仅仅是完成通话时长2.5个小时肯定是不合格的电话销售,毕竟销售都是以结果为导向,没有结果的都是瞎胡闹。果然,老大发话要求我们完成通话时长的同时第二天也要有至少1个以上的初诊上门,否则工作也是白干,看上去累死累活打了一天电话其实啥也没干成,没有结果的产出都是不合格的,毕竟2000块钱底薪太少,对于北京这样的大城市连吃住都无法正常承担。

所以,全额工资除了基本工资2000以外剩下都是绩效工资。自从有了初诊人数的要求,我又开始了加班。我觉得自己特别笨,上学的时候,放学或者课间休息的时候我都是在学习做题,看上去非常努力,但成绩依旧无法拔尖,现在工作依旧如此,可能我天生就是平庸之辈,就需要比别人多付出,要比别人多劳动,多勤奋,即使这样也不及优秀者的十分之一。

是的,一开始我还想拼命证明自己不笨,不比他们差,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开始承认自己笨,开始放弃证明,放弃抵抗。可能是从我连续高考三次以后吧,我就觉得那个积极向上的心死了,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死的粉身碎骨。

我和芳芳开始了加班之路,不过我两坦然以对,毕竟在北京这已经是常态,想要在这个冰冷无情的城市扎根生存,就要没有感情,就不能感情用事,当然也不能想一出是一出。

有时,我为了凑时长,也会和老头老太太闲扯拉家常,碰到心善的叔叔阿姨,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们聊着聊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想哭却不敢哭,眼泪模糊眼睛,心情复杂,我不知道我该是同情我自己还是该同情电话里的叔叔阿姨,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和我一样也需要被爱被呵护。反正,在某一个时刻,我们的心灵是碰撞的,是有情感的,不知为何我心里默默感谢不挂电话的叔叔阿姨,我真想给他们说一声谢谢,可是我不能说,我连一句谢谢都不能说出口。

芳芳开始来人了,而且好的时候,一天能来四五个。晶晶也是,我从未见过晶晶加班,除了头两天要求通话时长。尽管我和芳芳经常一起加班,我两的工位又是面对面,可是我们被面前的电脑挡住视线,仅仅专心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晓梅也开始加班,晓梅所在的部门比我的部门要卷得厉害,我们部门基本上到了下班点剩下加班的总是个别人,很少看到大家整整齐齐的坐在工位上纹丝不动打电话。晓梅所在的组每个人每天都是齐刷刷的加班,没有一个人到了下班点就离开工位。

职场每时每刻都在处于变化,今天是她的初诊人数最多,明天是另一个她,后天又换了个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直蝉联第一。可能我处于保底时期,心态波动就不算很大,准确来说,非常佛系,佛系的激不起我的斗志。

外出吃午饭时,晓梅接了一个语音电话,我不知道是谁,还没来得及问晓梅小声说是舟姐,舟姐是我和晓梅上家口腔医院的同事,我露出惊讶的神情,刚想说话,晓梅伸出一个“嘘”的手势,食指伸到她自己嘴唇面前,我非常识趣笑了笑没说话。

走到餐馆面前,晓梅还在和舟姐微信语音,我指了指里面,示意我先进去了,晓梅点了点头。餐馆是个自助饭馆,可以自由选择,按斤数卖,比单点要实惠些,菜样齐全,荤的素的热的凉的馒头花卷粗粮米饭,蒸熟的玉米小南瓜,我之所以来这家餐馆是因为这里有粥,粥类也非常多,小米粥,绿豆粥,八宝粥,豆浆,还有一个叫什么粥,实在想不起来了。主要是我不爱喝水,每天还要不停的大量说话,要是再不喝点汤水类,身体肯定吃不消。

这家餐馆每天午饭都是爆满,主要是经济又实惠,自由选择,座位总是不够,还好二楼还有空座。有时候碰上高峰期,二楼也会爆满。一楼大厅早已坐满,我只好一个人端着托盘到二楼,还好还有空位,我一边吃一边等晓梅,直到吃完晓梅依旧没有来。出门后,晓梅还在语音电话,我想问她吃什么,晓梅指了指餐馆隔壁的煎饼摊说舟姐我去买个煎饼果子。

煎饼摊也需要排队,晓梅带着白色耳机聊天,反而我有些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该不该和舟姐打声招呼,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没有与晓梅在这家口腔医院重逢,我真的以为自己忘记了过去,忘记上家留给我的伤痛。我是自欺欺人,原以为离开那里,就能离开过去,离开伤痛,其实伤痛不会因为离开而自动愈合。

我是真的不想再提那些伤心的事,过去了不代表伤痛过去了,就让时间慢慢治愈吧。

一直回到口腔医院后门,晓梅才挂断电话。晓梅说林姐,舟姐说咱们那个部门解散了,三个人分到一部,剩下的分到二部。我不想再听那边的事,但是我又不好直接说出来,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晓梅可能没察觉出我的神情,又说舟姐在那不好干,说是一直邀约不来人,说是分给自己一个单子自己没打通第二天又重新进线种了满口牙花了十八万。我没说话,晓梅说林姐现在口腔是真的不如从前,你看我们之前做的时候做的多好,说真的我当时在那边每个月都能拿个一万七八拿个两万,工资算是不少,我始终保持沉默。

晓梅说林姐,要是我们还能回到一开始那样该有多好。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我是一点也不想提以前的事儿,但又不好打消晓梅畅通诉说的积极性。我是一个不会拒绝的人,不懂如何拒绝,一直给人是老好人的印象。在此,我要告诉大家这样性格的人在社会上并不吃香,反而是那种有个性的,敢爱敢恨的人更受人欢迎,更不容易被人欺负。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看到张凯留的微信留言小白你是不是去了口腔,距离我看到微信信息时已经有四十分钟,我本不想回但又想看她出什么幺蛾子就回复是的你的消息太灵通了。她微信回复为什么我总是比别人晚一步,你为什么不回来这边,这边你又不是不熟悉,我在微信讥讽道听说那边要倒闭了,随意克扣员工工资,我也不知道真假,大家都在说那边在变相裁人。张凯微信说走的都是能力不咋样的人,你来了肯定不会那样对你的,他们一个月才来20个人初诊太少了,底薪都挣不出来。我微信回复到这样啊。张凯微信道你从这边走了去的另一家听说干的好好的怎么不干了,我回复道朋友开的小公司里面员工怀孕我过去帮忙一段时间人家回来后我就离开了。张凯微信道听说你那边打的是第三方数据,特别不好打,很难出业绩,没这边的好打。我回复道我刚来不清楚情况,不过我是老黄牛,到哪儿都是一样默默无闻拉套,您那边人才那么多,不差我这一个,我又笨又傻,不像您那边的人聪明伶俐。张凯有些受不了微信道小白我就是觉得你踏实肯干,我这边缺你这样踏实肯干的,上次我都让你回来结果你去了另外一家,这次我还是希望你回来。我没有回复张凯的微信,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已经共事一次,双方人品心知肚明各自有数就行了,没必要撕破脸脸面互相指责,她不要脸我还要脸。

下班后,我给晓梅说了张凯微信让我回去的事儿,晓梅问我林姐你还回去吗,我正面回答问晓梅说如果换成是你呢,她让你回去呢,晓梅说我不回去,就算我不干这个了,我也不会回去。我说是啊,我也不会回去。

原以为这事过去了,第二天中午吃午饭时,晓梅又在微信语音聊天,我没有说话,晓梅小声示意说舟姐。晓梅说了一路,这次餐馆人不是很多,晓梅摘掉耳机轻声说林姐,我给舟姐说你和我在一起行不行,我看晓梅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晓梅说舟姐我和林姐在一起,林姐也来了这边,我这边比较卷,林姐那个部门还好点。晓梅一边关掉耳机一边打开扩音道,我和林姐在这挺好的,你在那边先呆着,等我们在这边稳定了你再做打算。舟姐说好,然后又和我热情的打招呼,我也热情的打了招呼,寒暄几句后,晓梅又和舟姐说了会儿话,我也在旁边安静的坐着吃饭。

回去的时候,晓梅说姐实话实说郑洁问你是不是也在这边,我给他说了你也在,本来我没给他说,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你也在这边。我说没事儿,他们知道不知道都无所谓,不过我好奇他们怎么就知道我在这边。晓梅说姐估计咱们来这边,这边的人找那边打听了咱们了呗。我没有说话,心想他们管的还真宽。

七点我和晓梅一起下班时,晓梅说姐张凯加我微信了,我惊讶的问为什么,晓梅说谁知道呢,我在那边那么久,她也没说主动加我微信,现在我走了又加我微信,你说我是同意还是不同意,我说看你,想同意就同意,不想同意就不同意。晓梅说那就同意看看她干什么,晓梅点过同意后,张凯上来就在微信上问我这边也招人你想回来就回来,晓梅回复我在这边挺好的暂时不过去了,张凯微信道那个欧阳月是不是也去了那边,晓梅微信回复说不知道,张凯微信问你在钉钉上看看能不能查到她的名字,晓梅在钉钉搜了下欧阳月名字没有搜到,说前两天看见欧阳月过来面试,我还纳闷她怎么来这边了,听说那边说是发工资发多了要扣员工工资,有的扣完以后还欠公司钱,没想到是真的。我无言,晓梅说姐我就不回她微信了,就这样吧。我们打完卡以后乘坐扶梯往大厅走,晓梅说你猜我在这儿碰见了谁,我说谁,晓梅说郑洁的舅舅,我惊讶地说这么巧。晓梅说我开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后来他走到我跟前我才敢相信是真的。我说看来这个圈子真的说小还真小,到处都能碰到熟人。晓梅说姐我问他了为什么来这边,说是也是为了一个单子不干了,说是别人抢他的单子,他气不下就离职来这边了。我心想真是应了那句凡是劝别人大度的人都该天打雷劈,事儿还是没搁自己身上,搁自己身上肯定会比现在做出的更严重。

张凯是上家公司的一个部门主管,郑洁是我和晓梅上家公司所在的部门主管,郑洁的舅舅是另一个部门的员工。我好奇的问道他舅舅怎么去那边上班的,晓梅说是郑洁让他舅舅去的,说是干这个挣钱,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干这个挣钱是我老家的一个亲戚做口腔护士后来转行做的电话销售,做了一段时间后又觉得累又回去做的护士,不过她说我可以试试,我问她能不能挣到钱,你看啊姐我家里有三个儿子要养活,我们两口子肯定得想办法挣钱,孩子以后越来越大,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没钱没法娶媳妇啊。我说确实是,晓梅说姐我当时就关心能不能挣钱,我不关心累不累吃不吃苦,还好进去以后第一个月我就挣到钱了。

我和晓梅边走边聊天,晓梅给我讲了她以往独自创业的事,不过今天先写到这儿吧,明天继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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