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杀手
2024年7月28日 星期天 晴 24-34°C
这周换了一个房间,虽然昏暗灯光下,色彩依旧主打一个赤橙黄绿青蓝紫,但房间比上周的大了些,也稍微素雅了一丢丢,窗户边还矗立着一个暗红色的皮制大按摩椅。据说,这是酒店最为安静的房间,但晚上依旧能听到空调外机的轰鸣声。
换房间之前,上周五,酒店经理特意带我看了房间。当时我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窗外只有一个空调主机。美好想象是,晚上关掉房间空调,窗外肯定就没有噪音了。但住进来后的事实是,关了自己房间的空调,楼上和楼下的空调开着,依旧无法抵挡外面的噪音。
噪音,成了我睡眠的杀手。
再申请调整房间是不可能了,会留下话柄:到底是来享受的,还是来工作的!如果把精力全放到工作上,肯定就不会感觉吵了。所以,都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有毛病,不能怪酒店,不能怪房间,更不能怪五彩斑斓。
晚饭没吃便来了酒店。到了晚上十点多钟饿的前胸贴后背,酒店周围没有小吃店,想当然的给闺女她爹打电话。我知道他晚上和战友聚餐。十点多也该结束了,我想让他送点吃的过来。
电话接通,那里却还在吆五喝六,她爹舌头都硬了。问我,干啥?!我说,饿了。他说,饿了就吃东西呗。我说,没有东西吃。他说,你去门口看看有啥吃的不就行了,这还用我告诉你?!
这不是废话嘛!我咽下后面的话,挂了电话,给小妹打。她给大妹妹送晚饭,刚从医院出来。
“你二姐怎么样?”我问。
“比昨天更好了。”
“你现在准备回吗?”
“对,有事吗?”
“我饿了。”
“想吃啥?”
“啥都行。”
“好,把定位发给我,买好给你送过去。”
这年头,血缘关系还是很靠谱的。就如妹妹生病住院,小妹从老家过来尽心尽力的照顾,但妹夫的哥哥姐姐却很少来。弟媳妇毕竟隔着血脉。
医院离驻地骑电动车需要40分钟左右,小妹和外甥把饭送过来的时候,我都饿过劲儿了。
“走在路上我还在想,这么晚了,送到这儿给你吃,不利于健康。”小妹说。
“饿着肚子睡觉,也不健康。”我笑着说。
酒店门前是草地和小树林,草地上的几个白色大伞下,放着铁艺的桌椅。这个季节,蚊子还是很不客气的,它们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美餐的时机,盘旋着轰鸣着向裙子下白生生的肉腿发起进攻。
小妹拿过装餐的袋子,在我身边来回扇着,以阻挡那看不见的威胁和进攻。我是”饿“人,或许那蚊虫也是”饿“货,”饿“人被”饿“货叨扰,也是食物链?
吃饱喝足,小妹和外甥回去了,我上楼回房。原本想接着工作,瞌睡虫却不约而至。我三笔两笔记录着这些文字,脑子里想象着:写完,关电脑、关空调、关冰箱,关掉一切有可能会发出声音的东西,那个杀手会走吗?我的睡眠能得到保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