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

你陪我走过的荷塘
那时盛满了月色
盛满了蛙声
蛙鸣一下你应一声
再鸣
我应一声
并着肩我们走得很慢
洒在不太齐整的瓦楞上的月光
走得也很慢

选择在年关携影重走
它已填满陈事也有新生
风起寒凉的草丛
吹过江水吹过山岗
吹皱我的心檐
吹开那扇门
一朵红色茶花正孤独地开着
每开一瓣
某个地方就有细小的碎裂
我的心在渗血

我们曾给这条无名的小巷起过好听的名字——
仅属于我们的名字
不愿再提及
只是风穿过我
我穿过风
细雨追着巷子
巷子领着细雨
从残腊的荷塘延伸着
难言的悲喜

渴想再在拐弯处重逢
那个小小的木屋啊
那盏亮着的小灯
还有那个痴凝的瘦影
淡黄色的小碎花
坚守雨中
如那晚的星星
薄薄地铺在夜里
铺在路牙
树叶载着的一滴泪水
碎到我的眉间
溅起一声
遥远的幽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