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文我爱你有多深
外出办事顺道拜访一位先前生意上认识的朋友。寒暄后他问我,最近忙什么,怎么自打年初离开X行业之后,就一直没动静了?
我答,除了养家糊口外,似乎没干什么正经事。
他又问,是不是偷偷搞什么大项目,有好项目记得一起拍着上?
我又答,是的,倒是有一个大项目,可以当作副业,要不要一起?项目还不错,日收千八百,有的时候勤奋点可收小几千。
朋友饶有兴趣地问,那么有搞头,什么项目?
我点亮堆满文字的手机屏幕,说:写文!他睃了我手机一眼,“切”地一声,我以为是什么呢,还千八百、小几千……高材生还玩起文艺来了?
我立即意识到自己太草率了,不该跟他提我每天的个人消遣。身边不少人惯常认为我过于文绉,此番难免令朋友加深对我的偏见了。我喜欢文绉绉的人,却不希望自己成为文绉绉的人,当被人说“斯文”的时候,我会比被人说“败类”更觉得难堪——或许我是个变态吧。
我身边的人鲜有喜欢阅读的,他们的生活更趋于本原——或过于虚空疲软,承载不起文字的重量;或过于夯实忙碌,容忍不了文字的轻飘。总之,哪怕把文字递到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也懒得多瞄一眼。所以,尽管我常写文调侃他们、精神上解剖他们,我也依然无恙,走夜路也未曾遇到过被套麻袋或挨闷棍的情况。
我这么说,半点没有看轻身边人的意思。说得冠冕堂皇点,一个人只要认真对待自己的人生,且懂得尊重其他人不尽相同的人生,都值得竖大拇指。而文字往往无法本真地诠释人生,再者说,从某个层面看,文字实属贱货无疑,因为它为人所创造。
自从来了简书之后,我较以往写得稍微勤快了一些,也更规律了一些,至少保证每天在平台上发布一篇小文。但我并不认为写作是兴趣爱好——试问哪种兴趣会杂糅痛快、纠结、茫然、沮丧、抗拒、迷恋……等因子的呢——我越发觉得:我只是需要它而已,就像我需要粮食那样,我未必有多爱它,我只是需要。照上文所提的观点来衡量,我也是贱货无疑了。
在过往的文章里我表达过一些当其时对写作的看法,如今省察时发现:某些看法现在已然失色——我的认知、我的思想总处在变化之中,或者更严谨地说,总处在不断发展之中。
曾几何时我在意的一些依附于写作的怪东西们,已然变得不值一提了。

文/若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