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起未必是动

风卷着海浪，像一层层撕开的布匹，皱褶中裹着白色的光，涌动着向远方扑去。浪头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一次次劈开水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远处的天幕黑沉，闪电划过，刺出几道亮白的脉络，像是有人用刀尖在天空上刻了几笔。

你看着这一切，海在动，云也在动，但其实哪里也没去，水只是原地翻腾，云也只是原地游走。人习惯说“风起云涌”，说得慷慨激昂，像是能解释些什么，可这一切的起伏、翻滚，也不过是暂时的。浪花越是奔涌，就越是显出水的无常——你看它似乎生气勃勃，可一旦落下，什么也不剩。

有人觉得，风平浪静才是真正的安宁，可风平时，海的深处依然是暗潮涌动的。这么一想，人心何尝不是？表面安静时，底下也不知道翻腾了多少东西。你立在这里，风吹得衣角打卷，耳边全是浪的声音，你问自己，海在喊什么？可它喊的，只是你自己心里的回音。

海还是海，云还是云，风来风去，谁也没有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