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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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去世一年有余，碧溪退休了。往常起床后忙碌一整个大白天工作的日常豁然像是裂开了一个大口子的瓦罐不能用了。没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突兀，没有泥石流让整个平静的村庄瞬间塌陷，想象的退休即失业收入甚少的焦灼在心上平静如水。

上班的人何曾不曾得过且过，应该没有真正地过过生活吧，碧溪曾经这样说过。然而，在外人眼里碧溪的生活自当惬意自在，无忧无虑。娃大学毕业，不用交大把学费，自己没老公，无需受制于人，工作上同事间顺心顺意，这逍遥的日子难得自在才对！

张爱玲提起姑姑语录说道，现在的人起的都是下流的念头，只顾一时，这就是乱世。现如今乱吗？碧溪自言自语说乱只是假相，不乱才是真自我。

另外一条语录不知道是张爱玲的还是她姑姑的，说乱世的人，得过且过，没有真正的家。这倒是契合了碧溪家的杂乱，但她喜欢自己家的慵懒，什么精致和极度整洁，倒是让碧溪不舒服，总要做出些什么破了那一刻的规矩。规矩，是做给人看的笑话，生活是活给自己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