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长辞篇
长街长,烟花繁,
你所言的盛世太平万里河山,
我一一赠还,自此两不相欠。
《凛冬长辞篇》
阴冷寒风凛冽的紧,月黑掩映下更是有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
地牢里的墙壁上,拉过一道身影。
李长辞双手被铁链绑着,拉起,一身白皙里衣上血迹斑斑点点,长发垂下来盖住了脸。分不清楚是醒着亦或者是昏了。
狱门被打开,划拉出刺耳的声音。
狱卒小心翼翼的弯身退下,守在狱门外。留那一袭白衣的男子端立在原处。
许久,铁链抖了几抖,细碎的发出一段轻响。
李长辞抬眼,看到的就是宋未安清淡安然的眼眸。
身子不能动,一拉扯就就浑身疼的要命,李长辞微微晃开了遮眼的几缕长发,莫名的弯了一个虚弱的笑意:“太子殿下……哦不,现在应当称为……皇上了吧?黄上怎么舍得放下身段来看我一介罪人?”
语气里的讽刺和讥诮,不言而喻。
宋未安冷了冷眉眼,道:“群臣进谏,李长辞,我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罢。”
李长辞笑,高窗外的姣姣月光落下来,照在她脸上,一张脸分外清秀。
她道:“你那日金殿上道,我李长辞,万死难辞其咎。”
宋未安听她一口一个“我”,沉默许久才开口,直接避开了她说的:“念及往日情分,我许你三年期限。为我谋一个盛世太平万里河山,我便还你一个无罪之身荣华富贵。”
李长辞轻笑出声来,垂下头。
宋未安等了许久,她也未曾回话出声,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
身后传来浅浅淡淡的一个字:“好。”
宋未安步子顿了一顿,对躬身的狱卒道:“将她放下来,明日一早任她出狱。”
狱卒一迭声的应着,待他走后吩咐了几个人将李长辞放了下来。
兵变谋权,篡位而未果,宋未安诛尽了将军府上下千人有余。不论嫡系旁系三代分支,一律同罪。唯独留下了一个李长辞,只因群臣上书进谏,也因李长辞属实无辜受牵连。
可谁叫她是将军府嫡系,再怎么无辜也是被拉进地牢活生生折磨了三个月。
受尽了百刑折磨刻熬,李长辞奄奄一息。宋未安却突然道:“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人机会。”
将死之人,被赦罪身。
李长辞不怕死,只是,她为她谋江山的话。或许宋未安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恨自己了吧?
宋未安是很李长辞的,极恨极恨。只因为病变之中,宋未安的父亲走投无路之下,杀了宋未安的亲母,阮贵妃。
自然而然就连带着恨她了罢。
可若不是这场血流成河机关算尽的谋权之战,宋未安也不会在世人眼里褪下虚与委蛇的伪装,顺利登王。
与其横竖都是一死,那倒不如为他谋这个江山。
也算是还了阮贵妃的仇吧。
两年征战,终究平定边疆,一统边国。
他应当是高兴的吧?
李长辞坐在白色高马上恍惚的想。
他要的盛世太平她谋来了,那自此,是不是说,她和他的旧仇一笔勾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