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1-22
对我来说,原生家庭就像一件湿棉袄,不穿冷,穿了更冷。我用笨拙的方式爱着他们,又用小心翼翼的方式恨着他们,可是对自己是一边撕扯伤口一边舔拭伤口,可它们像一个流血不止的血窟窿,像一场治不好的顽疾,在愈合与复发中来回横跳。
我又哭了一中午,马上就要到上班时间的时候,我在阳台来回踱步,甚至因为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暴跳如雷,这么肿的眼睛怎么面对领导同事,我尝试了好多方法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深呼吸、做唱歌前的练声、哈气、做面部按摩…可是我仍然懊恼的责怪自己,你退化到变成了一个情绪都控制不住的废物,我喘着气跑下楼,询问药店的营业员有没有能控制自己情绪的药,她诧异的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很爱哭,一哭就收不住,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是一个情绪超级稳定的人…谢天谢地,下午终于宣布放假了,我知道我可能很快就绷不住了,就像前天晚上坐在警车里一样失控,在车里一股脑儿的说了两个多小时,他们说太晚了要送我回家或者带我去警局办公室,我忽然紧绷着身体,抬手护着头害怕的说我不要,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喜欢一个人在封闭的空间,可是害怕两个人以上的封闭空间,我害怕直勾勾的眼神,尽管我知道他们是警察…
从前我最受不了自己的小白鞋变脏,或者白衣服变脏,可是现在,我好像没有力气计较我的衣服鞋子是否干净了,我甚至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只想找到一个方法,让自己没痛苦的离开,想去旅游,却发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都不够买一张远航的机票,我真是该死……活着真是浪费空气啊…好像没有东西可以支撑着我活下去,无数次我都在祈祷睡着了就再也不要醒来了,我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很久,在狂风暴雨里一个人逞强,在吃人的世界里举步维艰,在物欲横飞的时代里沉浮,好像是有点累了,忽然不想顾他人的死活,想两眼一闭,把人生这个烂摊子甩给别人,谁爱活活去…如果我选择抽掉自己骨髓拔掉自己的刺,选择臣服依附别人或许好点吧,偏偏我又从不肯低下自己的骄傲头,我不喜欢认命,谁跟我说“你只有这样的命”的时候,我就想拔刀给他几个血窟窿,像是某个人衣着光鲜看似高贵的成功男士趾高气扬的对我说:离开我,你什么也不是。很佩服绝食三天的我还不觉得饿,如果当初减肥有这种毅力,那我应该是达芬奇人体黄金比例手稿上的维特鲁威人吧。写完后的文字每次我重新阅读的时候,都会有难过到无法呼吸的感觉,因为我从未想过自己随笔写下句子,却有着割肉剜心般的矫情…像张爱玲笔下露骨又诛心的句子一般,割得生疼泪目,却一针见血直击灵魂。张爱玲说婚姻若是为了生计,那婚姻就是长期的卖* 确实如此,为了物质躺着谁的身边,我只会觉得我连演都不想演,骗都不想骗,我从来也不是那种愿意取悦别人的人,在钱与自由之间选择,我从来就在选择自由,我不喜欢被操控被拿捏的感觉,像一匹烈性的小马,刚直不阿,可是我没有草原,拥挤狭窄
的高楼让我撞到头破血流,我悲伤的斯鸣着,现实的皮鞭一直抽打着我让我忘掉草原,变成牛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