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的文字素养
1、引子
40度的炎夏夜晚,热风送不来凉意,乘凉这词过了时,连月光都少了清冷。
瞧,那夜幕上的半块玉盘,弦边好似被初学PS的人羽化过了头,朦胧得少了清晰的边界感。
此情此景,对月相望,按照我们传统的文学印象,应该有诗词歌赋,应该有葡萄美酒,应该有好多好多属于中国人的浪漫。
至于“好多”到底是多少,我那肤浅的文字素养实在找不出典故来举证。
相反,看着这样的月亮,我脑袋里只有月球去滤镜的原生图——一颗带着大大小小碗状凹坑灰扑扑的圆球。至于美,我这不关注天文的人,实在欣赏不来。
2、茧房
不知何时起,孔老夫子的那句“不学诗,无以言”被丢弃得找不见边。
听着“你的笑像一条恶犬,撞乱了我心弦”,看着“老子”满屏,相互问候祖宗与父母的短剧,读着初看好像全是道理,但细究起来啥也不是的推文,每一天都将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之又满。
可能是无聊,也可能是天太热,我突然意识到,按如今我们接受信息的广度与速度,理论上我应该比起古代状元的十年寒窗,更有大才才对。
可事实呢?平平仄仄为何物?风雅颂赋比兴又是啥?诗酒花茶更能作何表达?
对于这些传统文化里的重要篇章,我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文盲。每天在毫无营养的信息茧房里碌碌无为,假装自己会腹有诗书气自华。
若不是小弟因为有趣,向我分享《施氏食狮史》和《季姬击鸡记》,我震惊自己居然一时不能理解这两篇文,不然,我还真不敢面对自己如今这文字素养贫瘠的模样。
3、隔绝
我,到底是何时开始变的呢?
记得上学时期初学文言文,那会的我,对于这样行文简练的文字是多么的惊叹。
一篇《桃花源记》,其他人还没读通顺,我已感受到陶渊明笔下“初极狭才通人”后的豁然开朗。一篇《爱莲说》,大家都在说莲的“出淤泥而不染”,我却将“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刻进了脑海,还有一篇《陋室铭》,初读就被诗意与不羁扑了个满怀。
及至初入社会,我想成为一名“明日文案”,每天都会摘抄研读那些亮眼的出街之作。比如“一半烟火以谋生,一半诗意以谋爱”,比如“烂漫不过世间花, 慢煮光阴一盏茶”,还比如“我有一杯酒,足以慰风尘”。
可能是当初的课本被卖去了废品站,也可能是因为那本文案摘抄本,早已没了身影。
所以,那些满是惊叹的文字将我隔离了。
以至于如今的我,不论是是面对只此青绿的雄伟壮丽,还是日常里的匆匆过客,除了一声“wow”,再说不出其他只言片语。
所以,我的脑子,已被时间清空了储存。
4、重新拾起
吞金兽到了启蒙的年纪,我是她口中的超人妈妈。
为了不让她早早知道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我得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平庸。
因为,我想给她说苍穹浩瀚,也想给她说名山大川,我想用亭台楼阁挑起她的兴趣,也想用春花秋月告诉她时间变换。
我想让她早一点知道信达雅,也想让她早点明白悲悯与博爱,更想让她早点触摸到我们传统文化里的诗意与浪漫。
所以,我得补课了。
三百千、诗三百、宋词元曲、骈文序跋,我都得涉猎。然后,作为磨耳朵的话语,在她耳边吟诵,只盼她能学到些,不至于像此刻的我,脑袋空空,啥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