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独眸(1)
今晚,忽然想写一写这几年有幸出门旅行,所见所闻。
我想第一站,写写我眼中的上海。
去上海是2017年的中秋,也是国庆。
阴雨连绵,行程多喘。
很久以前,在各种网络视频里,看见的上海,永远是黄浦江的妩媚,与国际都市的繁华。
但那年去了上海,才发现,繁华的背后,充斥着形形色色的心酸。
记得我9月30日夜,落地浦东,被临时订的酒店接客面包车,拉去了一个仿若乡村子的地方。
那夜,我才发现,原来浦东,没比我东北老家城外的开放区,强多少。
一样落魄,一样荒芜。
唯一没变的就是,底层城乡人,那发自真诚的朴实。
隔夜清晨的早晨,包子面条,当地榨菜,吃出家乡味。
十一期间,我没预想过车票难买,本来计划国庆当天就去杭州,结果从浦东机场坐大巴辗转到了虹桥机场,一张高铁票都没有。
于是无奈的只好改变计划,去人民广场,住南京路,先看那期待的黄浦江。
我住上海的那天,小雨稀稀。
步行街上,人烟稀少。黄浦江岸,迷雾重重,江水死静,懒缓向东,于是扫兴回了宾馆。
睡到傍晚,屁颠屁颠地,跑去明珠塔,想着标志建筑,总该是叫人眼前一亮吧。
但怎奈,排队人太多,我去的又晚,算时辰,闭馆了我都未必进得去。
恰巧,明珠塔下,有家自助餐,据说在里面吃饭可以走捷径,少排几个小时。
我不假思索地,买了那个260多的自助餐券,想着美食与美景,马上就能同时得着了。
可惜,我错了,那顿自助餐,是我这些年吃过最差的一顿。
和陌生人拼桌,嚼不动的牛排,发腥的红虾,勾兑的饮料,以及没做熟的鱼肉。
以及,服务态度极差的工作人员,那看我的眼神,好像在说:“外地土老冒,就你这穷酸样,有什么资格要求服务。”
嗯。。这一切的记忆如今还回响在我的大脑里,让我对上海这个城市的好印象,急剧下降。
我很后悔为了贪图近路,多花了那260元,在我家乡,这个档位的自助餐,完全可以吃顶级的日料。一个人坐在专属长桌子前,看着摆着满桌的龙虾三文鱼,尽情享受。
但为了上明珠塔,那时就忍了。
只是明珠塔上的玻璃,污涂不堪,人群汹涌,也没见着上海夜景的壮丽。
我曾在人群中好心提醒一个男同学如何给他新爱的女同学拍照,却被回应,是屌丝高仿的技术。
望着那看似可人的脸,我暗暗感慨,身处在魔都,心灵都是扭曲的。拜金的95后眼中,只有开豪车住别墅的成功人士,任何举动才是优雅高贵。而平凡的读书人,只有无限透支的精致虚假,与提不起的手。
仿佛钱,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文化核心,只有挥洒钱包装出来外表,才足够填满人内心深处的空虚。
从前,我以为上海是中国文化底蕴深厚的朝圣地,但那一刻后,我认为上海就是一座真正的魔都,魔都里真实生活的人,都只为一件美丽的蓑衣而活。
文化这个词,在上海只不过是钱的隐喻。
如此看来,我东北土豪,穿貂带金链子的,更有资格横行黄浦江。
上海黄浦江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