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W前传(76)

    正月十二的上午，我拉了新年的第一趟货，货是大表哥叫我去提的运费自然记在账上。正月十四，我给陈老板拉了一车沙发去你原公司。为什么叫原公司？因为你没出来。当车子缓缓驶入11栋时，我就感到一丝不祥：在你早前办公的位置上，站着一个瘦小长脸身穿臃肿羽绒服的陌生女孩。在工人卸货的时候，我特意到办公室转了一圈，仍没看到你的身影。

    “哪个女孩是谁？”离去前，我问了一个工人。

    “怎么，你又对她有意思啦？”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我。

    那刻我急的想打他，但我克制住了。

    “哪人是谁？”我又问了句。

    “新来的。”他老实了一点。

    “以前的呢？”

    “没出来。”

    什么是晴天霹雳？就是无法承受的结果与痛苦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到身上，其感受好比在一个漆黑幽深的山洞中下坠，难受悲伤绝望充斥心胸，周围世界荒凉死寂毫无希望。可以说你没有招呼的离去完全打乱了我的生活，也可以说我的人生规划因你的出现才能制定与实施。从物流园出来后，我把车停在路边，开始消化这个难以下咽的事实。那刻，我终于醒悟爱情已经拯救不了我了，你的离去更让我看清身背的罪过。

    年宵节后的一个晚上，小表哥再一次询问了我的打算，他听说我不再年审车辆就有要我给他开短途车的想法，我再次拒绝了他。

    “你要去干什么？”小表哥不解问道。

    “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说。

    “什么重要的事？”小表哥又问。

    “就是很重要的事。”我含糊道。

    “是赚钱么？”

    看我没有回答，小表哥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不过没再问我话。

    这次我要去的地方是坪地。三月中旬，刘强在那里找了一份跟之前类似的磨具制造工作。房子12号我就租下了，可等了一个礼拜，我才把行李搬过去。我在等一点钱。打算再次出走16栋，我就叫小表哥结一点运费给我，他嘴上好好好地承诺却迟迟不能兑现。等钱的时间里，我几乎都呆在房间里，陈功不时会来打探一下我的口风。他是最希望我快走的人，因为他觊觎我睡的那张床。他住在隔壁，因为没搞清自身定位，饱受那两个老乡的嘲讽与排挤。

    “你要去哪里发财？”陈功皮笑肉不笑地问我。

    “你不是要去中山么？”我被他的虚情假意激怒。

    “不知道……可能……还要过段时间。”说完，耷拉着头，颓丧异常。

    少见他这副囧样，我又有些同情他起来，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都靠拄着谎言的拐杖才能稍现自然地往前走。

    “我走。”

    “什么时候？”

    “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