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溪水流年31

第十四章   办幼儿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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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半很快到来，幼儿园开园已经一个月了。开园只招到10名幼儿，分6个日托、4个周托；其中三岁的幼儿4个，其余的都是五岁。我核算了第一个月运营状况，结果为月亏损一千多元。那时的收费很低，保教费和伙食费混着一次性收，日托的每月收80元，管一日三餐一点；周托的每月收150元，管一日三餐两点。为了节省支出，我只雇了一名厨师和一名实习生。实习生是我同学的妹妹小潘，原本管她伙食不开工资，我觉得娃不容易，我每月给她开300元，算生活补助。算下来我最大的开支是厨师工资和伙食费。

怎么办？天冷了，给孩子还要烧煤炉子取暖呢，这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呀。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没找领导哭穷，我自己想办法度难关。听说石矸煤（拾煤者在石矸山上捡的煤块称做石矸煤）便宜而耐烧。我缠磨了亮子好几次，让他到杨河村去寻买，这村地处选煤楼，拾矸煤、买矸煤的住户多。当时的官价是一面袋子装满是20元钱，是顶好的石矸煤，但是主家只负责数钱，不管装车拉送。那次亮子买了50袋，一袋煤重约七十斤左右；他一人装车，一人开着三轮车拉回来。然后，几乎是他一人从楼梯上面，一步一步、一袋一袋的把煤袋子扛到院子东头摞成“煤山”。盘弄完煤后，天已经黑净，亮子成了煤黑子，他的衣服湿透了，他手捶打着肩背，对我吊着脸。我知道他累了，其实我更累，因为我心里苦啊。

那天是星期六。小树、我都帮忙运煤，可是我娘俩的力量小，只能合伙抬煤袋子，或捡拾掉在地上的煤块。从幼儿园开张后，我们一家三口，早已以幼儿园为家了。那天，我安排小树在幼儿寝室睡觉，我和亮子在寝室隔壁的办公室睡。我知道亮子心里苦，他最近对我的抱怨很大，他大概看我没有挣钱，反而在贴自己的血汗钱。他心里有气、有话，只不过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睡了，当然亲热戏也没机会“开演”的。今晚，我计划好好给亮子上上课。

上课的导入是浪漫的，我的把自己梳洗，把自己精心捣饰，硬是把自己装扮成一只温柔的小兔子，这一点我擅长，虽然我平时的做派像一个“女汉子”，但唯独在亮子跟前，我不用装女汉子。而亮子对我的小伎俩心知肚明。我们好久没有做爱了，我得尽妻子的职分，亮子在我的身上云雨了一番，累的半死。我喘顺了气，亮子的气还没平复。凉飕飕的月影进来了，投射在亮子的脸上，那张胡子拉杂的脸，不再英俊，岁月的刀在他的额头上，已划拉了三四道子皱纹。

“亮子，我现在能放弃吗？”我首先打破长时间的沉默。

“梅，你太苦了！我受不了啦……我娶你的时候，原本是给你幸福的，可是……”亮子竟然哽咽着，说不下去话。

“亮子哥啊！”我的眼里掉出泪花，缓缓地说，“你知道我为哈又叫你一声哥呀？那是你在我心中先是哥哥，后是丈夫，你懂吗？”

亮子的眼睛亮了，我知道他的爱复活了，其实他的爱一直在心底，只不过他装作无所谓。此刻，他像孩子一样，朝我怀里依偎，鼻头挨住我的乳头，让我浑身酥麻。我的感觉要来了，亮子的感觉也被我召唤来了。……我们第二次云雨了一番，这是好久好久没有发生过的奇迹。亮子竟然回归到青春状态，我在为亮子哥自豪。

那晚，亮子在我的“温柔乡”里睡的安稳，连眼角的泪痕都是悄然画上去。他给我说，他决定辞掉建筑队的活，专心地和我一起办幼儿园。我说，假如明年幼儿园还不见起色，怎么办？他说，不怕；假如真的办不下去，我就带着你去要饭。他说，人在创业的时候，要和自己赌气，否则苦难真的会打败你的；况且，你必须和自己较量，至少要试一试，结局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付出过、努力过、拼杀过，有这样的过程就心足了。

我原本是给亮子上课的，却被他反将一军，给我上了一课。我想这就是生活吧，常常在变化中把人教育；我觉得这才是爱情，能够把婚姻润滑的有滋有味。我和亮子是幸运的，是命运眷顾我俩，它给我俩磨难，是让我品尝生活的真味道——苦中的甜蜜。

那个冬天是干冷的，然而我和亮子的心里很火热的。我在亮子的陪护下，终于熬过了冬天。到了春季开园，幼儿人数增至60多名，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我决定好好干。我到处招聘教师，那时根本没有专业教师，只能找来初中以上，对孩子有爱心、耐心的6名保教人员。我开设了小中大班各一个，实行一教一保。我当了名副其实的园长，亮子当了后勤“部长”，负责除保教工作之外的所有杂七杂八工作。我们俩很忙碌，一月营运算下来，每月能净落五千多元，这在当时可算得上两个人的高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