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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年写狗:花花

2018-02-15  本文已影响34人  一冬清冷

大学二年级,也就是2001年下半年,吴晓峰老师任教我们先秦到魏晋的“古代文学史”课。但那个时候,她和我并不是很熟;只因她的课特别有“魔力”,我和明华便总是早早地到阶梯教室占座位。我们听着吴老师的课,很是陶醉——用现在网络时髦的话,就是“爽”!

老师当时从未过多地介绍自己,我们只知道她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届本科生。我因为睡觉一直不是很好,早上总是早起,或是跑步,或是围绕校园转转,经常在校园里看到吴老师带着一条京巴小狗;那时遇到她,我总是跟老师笑笑,便没了什么过多的话。小狗也总是围绕在她周围不到5米的地方,很是温顺。

有时匆匆走过,我并未对这只小狗,有什么特别地关注。见的次数多了,我发现这小狗很漂亮:浑身是金黄色光泽的长毛,配以白雪般的腹部,跑动起来毛发飘飘,绝对惹人注目。再者,它两耳上都有一撮黑色的长毛,像极了小孩子的长辫子,尤其是摆动起头来,怎一个“可爱”了得!我想凡是遇到它的人,肯定会驻足观看。

那还是褚丽娟有一次在上吴老师的课前,神秘兮兮地告诉我和明华,它叫“花花”。我和明华大笑不止:我们一致认为这是一个“很土”的名字。后来我们和吴老师熟了,有时候到她家里,就问老师给它起这个名字的原因,当然我们还是有些“嘲笑”的意思。老师也明白我们的心思,说,就这么叫的,也没什么特殊的,只因它有黄色、黑色和白色的毛,就叫“花花”。当然,我们还是忍不住大笑。

想想,花花一定给吴老师和徐老师带去过很多的欢乐,因为他们一直把它当作家里的一员:其乐融融,其情暖暖。至少当初,它的名字就给我们几个带来很多“欢乐”。早上散步时或是晚上看到吴老师,花花有时累了,我便把它抱起来,软软的,柔柔的,身上很香很好闻,一点儿没有其他小狗身上的“腥味”。几次过后,我便和花花很熟悉了:它见到我,总是很高兴地跑到我身边,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围绕我又跳又叫,当然花花从不咬人。至今回忆起,这段美好的残片就如同在昨天一样。今冬大雪,我在路上看到有小狗在雪里撒欢儿地跑,突然间一个画面便定格在眼前:冬日大雪,花花雪后一头钻进雪堆里,头又慢慢出来,甩甩头上的雪,慢慢地睁开双眼,像极了一个调皮的孩子。而这,如今只能是最美的回味;毕竟时间早就逃走如飞。

大四的后期,大家忙着写论文或是准备毕业的事了。因吴老师和徐老师到燕山大学讲学,他们一直放不下花花,想让我照顾花花几天,因为我们几个中,我和花花最熟;但因为周末我要给邻居家的小孩补习外语,所以重任交给了褚丽娟和牛微。她们两个很负责任,给花花做饭——花花的饭是很特别的,玉米窝窝头捏碎和鸡肝拌在一起吃——这真是难为了这两个人。同时,还要给花花洗澡,吹毛发,一套下来,也很让她们两个受累;这两人还真行,顺便还给老师家打扫了一下卫生。白天还好说,可是到晚上,花花有点找吴老师和徐老师了,总是很有心思地这看看,那望望;虽然不叫,却发出“嗯”“嗯”的声音,当然根本就不会睡觉的。褚丽娟和牛微也陪着它基本上整夜未眠。经常听人们说,狗通人性,万物有灵,花花的举动正是证明了这个道理。老师回来,见到花花,也甚是激动和想念。

后来啊,我们在老师家包饺子,有切菜的,有拌馅的,有和面的——有说有笑,好生热闹!仍然记得花花,高兴得一会儿看看这个人,一会看看那个人,摇着小尾巴,晃着小脑袋,它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快乐。褚丽娟总是摇着头说,花花也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福气,让它在吴老师家,吴老师待它太好了——其实啊,我们也很有福气,因为这样一条小小狗,在我们最好的年纪里给我们留下了最美的记忆。

我们毕业后不久,老师们也带着花花离开了长春,去了黄冈师范学院,包括后来他们又到了镇江。路遥辗转,不知道花花如何受得了这样的奔波,毕竟乘坐飞机或乘火车是不允许带小狗的;但老师们还一直带着它,因为它是家里的一部分。2007年春节,我没回东北,去了黄冈的老师家里。夜深天冷,老师们仍在半夜二三点钟等我。到家后,花花一下子“扑”向了我,这把我吓了一跳,但花花只是和我亲近。时隔两年多,它竟然还记得我。也许它还记得我抱过它,跟我亲近了很长时间,居然还让我抱了抱它,真是惹人喜爱!

2010年10月,老师们从镇江来连云港,当然是带花花来的;花花年纪大了,虽不像以前那样顽皮,但还是和我很亲近。因为花花排尿不是很顺畅,我们去了几家宠物店都没能解决这个问题,吴老师的眉头略微的皱着,但总是讲笑话,并“哈——哈——”地大笑,我想,老师是不想将她的苦闷传染给我罢了,故意做出了这样的举动。后来,到了市区,新梅带我们到了一家开了很多年的宠物医院才将花花看好,老师的眉头也舒展了。2011年春节后,我去镇江看望两位老师的这一次便是我见到花花的最后一次。

2012年11月,不记得具体什么时间了,我从QQ上发现吴老师很伤心,便打电话过去,吴老师大哭,便知道了花花去世。老师后来说,花花走的时候,努力地对着他们摇了一下尾巴,就从鼻子里冒出血来,就这样它走完了它在这世间最后的路,终于走不动了,睡着了。今冬我看到有小狗在雪地里玩耍,眼前便忽现那甩着“大辫子”的花花往日玩闹的场景,遂写打油诗以悼念:休戚相伴十一年,千里辗转念师贤。今日早归天堂去,顽皮欢喜存心间。201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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