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打

母亲不在家，我便心血来潮，学着自己刷鞋。

脸盆舀水，鞋泡进去，拿刷子，抹洗衣粉，蹲地上，快乐地刷着。母亲回来，看我肚子到大腿内两边，全是洗衣粉沫、脏水，因为我一直在使劲刷着鞋底子。我被打了一顿。

又是母亲不在，我一个人在家。无聊，不知怎么搞的，翻出了放在抽屉里的理发推子，便拿手里学着理发的样子玩。玩了一会儿，便把最上面的一个大螺帽给拧开了。手再捏，哗啦哗啦，推子就散开了，手里就捏着个架子。慌了，赶紧往上装，但怎么都装不好。估摸着母亲该回来了，就把散推子藏在了柴房的柴草里头。后来要用推子了，找不到，母亲就问我，我说我也不知道。再后来母亲发现了散架了的推子，便又把我打了一顿。

暑假里，那白水河便勾着我们的魂，尽管家长警告、暴揍，但我们还是时不时偷着去游泳。一天中午我们偷着去游泳了，回来已经是下午。外婆问干啥去了？去玩了。是不是打跤水去了？没去。你看你的脸势！顺手拿起了窗台上的球鞋，劈头盖脸就打了起来。其实，在河坝里游泳，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别说头发了，土暮苍苍的脸和迷离又带着红丝的眼睛，早就把自己出卖了。

表弟被邻居家的孩子打了，我便打了邻居家的孩子。那孩子哭着告了他外婆。她外婆到我们家又哭又闹。我爷愤怒地给了我两巴掌。这是他唯一打我的一次。

几十年前了，谁家的孩子不挨打呢？因为乖，我算是很少挨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