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余生都是你

在晴空万里的日子
我还在山坡放着羊

我像一块木头，站在山上用回音瞭望
我曾爱过，一个在冬天雪地的女孩
如今有一箩筐风筝，在水库堤坝上搁置
附上野草，清泉缓缓而下，穿梭孤独的鱼

夜空里透着呼吸
她的白，坐在烛台上
半截融化，半截固定着
“你的离开，使我半夜醒来”
剩下灯座，用荒凉对白，扣下已故昨天

她说
“冬天过后，忘记那双结冰的手”
尘埃落下，蝉翼轻飞划入夜空的喉咙

曾有一束光
轻轻盖住藏在纱窗后背影
成为房屋上的瓦片，来到湖畔，轻飘过岸

我在秋天盖着老房子
你在落叶的季节成婚
埋入半截光，在太阳底下收割麦地上枯萎的庄稼，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后一个土著居民

在晴空万里的日子
我还在山坡放着羊
背着一双冬天的白手套
走在坑坑洼洼路上，打听风雪到来的消息

往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