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

2020-01-10  本文已影响0人  sild

我和白晚是好朋友。


壹 

        我与她成为朋友,大抵同世间大多数少女友情一样,从一张书桌开始。

那时候,友谊并不像现在那么困难。

我和她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教室靠墙的一张桌子。

我坐过去,她仰起脸来对我一笑。白晚虽然姓白,但却有黑黑的皮肤,短发,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

应该挺好相处的吧,我想。

我们很快成为了朋友。


贰     

“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说。

“你小时候梦想过什么?”

“没有梦想,我小时候有轻微自闭倾向。”

“这样啊……自闭症,是什么感觉呢?”

“只能听懂万物的声音。”

“你喜欢那种感觉吗?”

“不知道。我只是在最孤独的岁月里,幸运的用心倾听过世界的声音。”


上了初中,白晚情窦初开。

我们小镇有一个老车站。

那是一个不大的车站,所有公交都以这里为中心或起点。它们虫子一样的身体里装满了城市的喧嚣,从两扇门里涌出或吐出许许多多男男女女,他们没有表情。

夕阳下,白晚的笑容像花一样,她终于说了很多话,终于开怀大笑,多少日都没见她这样说笑了。

那个男孩子比她高很多,他弯下腰来听她说话,轻轻地笑着。

她累了,他就接过她的书包。

两个人倚在栏杆上,说着笑着。

白晚的父亲在墙边看着,没有说话。

第二天白晚的眼睛没了星星。

再也没有了。


“你想和他……谈恋爱?”

“到底什么叫恋爱?”

“emmm应该是在一起吃饭,看电影,聊天。”

“那有什么不好的嘛?”

“不知道,老师说谈恋爱影响学习,不许谈你就别谈。”

“吃饭,看电影,聊天,这就耽误学习?”

“不知道,老师不让你做的事你最好别做。”

“她不讲道理。”

“道理不是说给小孩听的。”

“我不管!!!!!!”


我长大了。

白晚也长大了。

我逐渐发现了生活的锋利,不再用一片花瓣遮住眼睛。

我也逐渐变为一个冷漠寡淡的人,认识到人们想天上的星星一样,彼此拥挤却又彼此疏远。

我再也没有给白晚打过电话。

我们都好。

都还活着。

不就是活着吗,谁他妈不会啊。

不过,那些没有芥蒂的岁月,大概是真的回不去了。


毕业典礼上。

“我们可能再也不会再见了”。

“噢”,我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这么说是不是显得有点冷漠。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说啥,姑且祝你前程似锦吧。”

“不用和我道歉,和你做朋友这么多年,还能不了解你的脾气吗?”白晚笑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们分开了。

她从没跟我主动倾述过,我也不会去问。

作为彼此独立的个体,情义和消亡都是无迹可寻的。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

我安慰自己。

/by离离乱惑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